陆宁早就过了十六七岁的小哥儿有资格害羞撒娇的年纪,这事也是他自己决心要做的,没必要弄得三贞五烈,让大家都难堪。
哥儿主动说要吹灯,吹了灯自然就要脱衣办事儿,本是水到渠成,沈野却不依不饶,高大的身影堵在纤瘦哥儿的前方,那双大手抬起,又轻轻一按,就把陆宁压了回床上。
“不必。”
汉子的声音低沉平缓,视线却像毒舌一般,黏腻地舔过新寡脸庞和颈项,又顺着孝服整齐的衣领往里探。
过于直白和强势,让陆宁的肌肤不自在地漫上薄红。
沈野的声音在上方响起:“现在吹灯,完事后还是得光着擦洗,我总要看的,还是说……”
汉子的声音变得危险,又似是更加贴近:“嫂嫂想借着夜色,透过我,想谁?”
陆宁抬了眼,瞳孔微微颤抖,似是被汉子混不吝的话彻底给臊到了。
汉子说着调戏的话,自己的脸色却也不好,腮帮紧绷着,眼底沉沉,仿佛领地被侵犯的雄狮。
陆宁只看一眼,就心悸着垂下眼帘。
最终还是脱了。
当着汉子的面,将孝服一件件剥除。
就像刚才的那件冬衣一般。
素手触上洁白的腰带,颤抖着轻轻一抽。
未亡人衣衫散落,一重又一重,如蝶翅被捏着翅尖展平,露出其下瑰丽的暗纹,又被无形的大手一扯,彻底从肢体上剥去。
陆宁总是很安静的,很少哭诉,也很少抱怨。
尊严静悄悄地长在他的脊骨上,像雪地里的白梅花,隐约地扎在血肉里肌肤上含苞待放。
沈野喉结滚动,呼吸暗暗急促。
陆宁的身子实在太美,是他从未想过的瑰丽。
从前便是穿着打满补丁的旧破衣服,哥儿也惊艳得不似凡人,一身孝衣时更是似鬼似仙,如今自不用说。
他的身体同面庞一样洁净无暇,瞧着就很是柔软。
哪怕哥儿无法像姑娘一样哺乳,整个人也溢出温柔的母性,像是光看着都能闻到那股专属于哥儿的清甜气息。
头上的孝巾也被陆宁脱了下来,与孝服一并整齐地叠放。
鞋袜褪尽后,哥儿的脸色更红。
秀丽肩膀微微合起,修长白腻的腿局促地并拢,挡住其中风光。
沈野的眼眸背着烛火都亮得像刀光,瞳孔一收一缩在陆宁身上游移,连轻点着地面,泛红又压白了的脚尖都没放过。
吞咽声在屋里明晃晃地响起,汉子抬手往衣襟里一伸,掏出一块红红的东西,放在陆宁腿上。
“穿上。”
沈野道。
陆宁低头,看到的一块艳色红布。
布面很小,叠放后如同绣帕一般,上面可以看到精细的鸳鸯戏水绣面,但布料上又伸出几条细细的系带。
竟是一块肚兜!
并且还是滚烫的,带着汉子的体温,盖在陆宁腿上时甚至有些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