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沈野特意挑这个时候才带陆宁进城的原因。
他二人骑着马,有生得各有各的出挑之处,几乎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旁人的目光。
进城这会儿,行进的速度慢了,身边更是有不少人悄悄地议论他们。
“瞧那儿,好俊俏的一对夫夫。”
“那夫郎也太美了,跟仙子一样,他汉子好福气啊!”
“他夫郎福气也好,嫁了这么个有财有貌的相公,他俩那一身行头可不便宜,还有……你瞧那汉子的鼻梁多挺,日子可不美得。”
“估计是刚成亲吧?没带着孩子出门呢,难怪蜜里调油,汉子搂着哥儿一刻都不松手呢,之后有了娃娃,日子就更美了。”
这些人说小话有轻有重,难免有些传到陆宁的耳朵里。
年长的哥儿听得耳朵通红,有些心虚,也很是羞臊,整张脸都快缩进狐裘的毛绒里面,身子也一直在往后蜷,都要和汉子穿着的黑色披袄融为一体了。
可真是个羞涩的小夫郎。
周围又响起一片笑吟吟的打趣声。
沈野跨在马上,面色沉稳地搂着哥儿,用衣袍挡住陆宁的脸蛋,遮挡住他人窥视的目光。
实则他别提有多嘚瑟了,巴不得别人能多看两眼他把哥儿抱在怀里的样子,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俩是明媒正娶的夫夫,是天生的一对。
陆宁是他的夫郎。
没错!
就是这样!
可没把他得意地尾巴翘掉天上去。
哦,其实也翘着呢。
一路都拱得哥儿不舒服。
没办法,骑马的时候贴太近了,又不停地颠簸,哥儿的体香直勾勾地就往他鼻子里钻。
这情况谁能把持得住?反正他的小沈不行。
多亏陆宁这会儿还贴着他,帮他挡掉了旁人的视线,才没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失礼。
沈野进城之后,熟门熟路找了个马厩把马儿寄了,站在墙角里冷静了片刻,才算重新人模人样起来。
他整理了下包囊,一手提起哥儿编的那筐竹东西,半点也不在意身上衣服贵重,直接把箩筐背在了身上。
他一手拉住陆宁,就这么攥紧了,道:“走,先去卖竹东西。”
陆宁被沈野牵得心头一慌,想要抽手,但汉子力气大,他总是拗不过的,便只能这么被汉子拉着,走进了人潮里面。
城里人来人往,哪儿都能见到人头济济,周围也有许多年轻的夫夫携手同游。
就和此刻的陆宁与沈野一样,手拉着手,似乎很亲昵的模样。
在这里,没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
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在光天化日之下。
仅仅是手掌相贴,没有舔舐,没有啃咬,也没有难耐的抓握。
只有彼此的体温与心跳,隔着肌肤,潮湿地,隐秘地交融。
沈野牵着陆宁,背着背箩,七拐八弯走了好长一段路,最终绕到一处高门大户的边上。
他低声道:“宁哥儿,咱们这些竹东西,少说能换一锭银子回来,端看用什么办法。”
他绷着一张脸,勉强保持住沉稳,打招呼道:“等下我卖东西时,会说些胡话,你别介意,只管点头附和我就成。”
“我一定把宁哥儿的心血卖出个好价钱。”
汉子说得信誓旦旦,陆宁心里却是一惊。
他那些竹东西打包了卖店铺了,大抵也就换个一百文钱,沈野却说能卖一锭银子。
一锭银子那可是十两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