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不禁改口道:“你怎么了?”
他注视着她,离她只有三十公分。
陆小萍咽了下口水,垂下睫毛:“没、没事。”
祁分珩这才问:“师傅你贵姓?”
——原来他是要问这个。
陆小萍努力控制声线,平平答道:“我姓陆。”
祁分珩颔首表示知道,关上车门:“陆师傅,等会儿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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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萍开了好几个路口,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在一个漆黑无比、没有路灯的树影下熄了火。
刚才后座的两人都喝了酒,不多,也就一点点,其实没什么味道。
她不管外面还是三十多度,开了窗,将酒味散掉。
路小萍设想过很多次和祁分珩的遇见——不,没有,她没有想过,她压根没有想过他们还会再见面。
上次他打到她的比亚迪已经是奇迹,没想到这次她居然成了他的包车司机。
老天爷怎么这么爱开玩笑,竟让这样的两个人还能遇到。
这么多年过去,祁分珩变了,陆小萍也变了。
可陆小萍还是可以第一眼认出他,但他没有认出陆小萍。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万分庆幸,他没有认出陆小萍。
阿弥陀佛。
不然,两个人四目相对,能说些什么呢?
还是不要说了,不要相见,更不要相认。
他们曾经短暂地相交,但相交后的两条直线只会越来越远,直到谁也看不见谁。
还是这样好,谁也看不见谁。
以至于谁旁边的谁又是谁,更加不要关心。
陆小萍在树影下逐渐平复心情,开始琢磨后面的事儿怎么弄。
杨宗明和她的包车缘分看来就要断在这里了。
真是有些舍不得这样美肥的差事,说好要包两个月,才开始两个星期就要将这肥差转给别人。
陆小萍又想,其实平日里主要是杨宗明在用车,祁分珩他都是自己开车,他好像不喜欢用司机,所以陆小萍直到今晚才见到正主——如果她乔装打扮一下,是不是也不会被认出来?
她只是一个“陆师傅”
,是来开车赚钱的,钱没有爱恨,也不认识任何一个人,需要再为这么一点生活小波澜斩断自己的财源吗?
好像没必要。
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那点尊严,还剩下几钱?
蚊虫飞进来,陆小萍关了车窗,下车走到户外。
听说台风快要来了,台风来之前的天气总是晴朗又暴晒,连晚上的流云都清晰可见。
远处城市的灯光秀已经结束,剩下两盏穿透力超强的射灯,刺透这烦闷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