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分珩问:“你叔叔这会儿是什么会?”
任瑶答道:“董事会。
有一个外地董事出了点问题,要讨论人士任免和追责。”
“哦,严重?”
任瑶没有正面回答,只催促道:“快去啦,等下会议结束你抓不住我叔叔了。”
祁分珩不再追问,进去快速冲了一个热水澡。
在换衣服的时候,他发现任瑶给他的不是只有衬衣,里面穿的内裤、袜子也一应俱全。
他稍微顿了顿,但很快穿好出去。
任瑶正好在回信息,见他出来,带着他快步往前走:“走吧,会议刚结束,叔叔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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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瑶的叔叔任天阳是天阳集团的创始人和董事长。
90年代初,任天阳从中部老家举家搬到珠三角滨州,那时候滨州是全中国发展最快的沿海地区,需要大量人才,其中就包括中学教师。
任天阳本是初中数学老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成功应聘滨州实验中学。
做了五年教师,任天阳辞去教师职业,跑到海南和人搞起了房地产。
那是中国房地产事业的黄金年代,任天阳赚得盆满钵满,回到滨州成立了天阳地产有限公司,并且把老家的二弟、三弟、四妹陆陆续续全部接到了滨州,做起了家族生意。
转眼三十多年过去,天阳集团已经发展成一个涉及地产、医疗、文旅等多方面的商业巨擘,是滨州的纳税大户。
任瑶是任天阳二弟任天常的孩子,现在也天阳公司工作,负责招商引资这一块。
她是高二那一年随父母搬家到滨州的。
她的高考成绩很一般,在滨州上了一个二本,毕业后在天阳集团工作,干了两年,她主动提出去新加坡国立大学镀金。
在那里,她遇到了祁分珩。
念书时候她便发现祁分珩和其他同学不一样——这里很多富二代、官二代,他们目的明确,就是学历镀金,他们在意的是最后那张毕业证书;但祁分珩不一样,他很认真努力,是真的在学东西,随时随地都像一个干涸的海绵在拼命吸收东西。
同学里有人说他又穷又清高,祁分珩偶然听到,只是笑笑。
任瑶问他怎么不生气,他很坦然地说道:和他们比,我就是小镇做题家啊。
他有同龄人少有的独立清醒。
任瑶不知道他在国内的情况,他不怎么提起。
虽然比她小三岁,但这并不妨碍她欣赏他。
她承认她对他产生过心动,她有过试探,但祁分珩好像全然不觉。
任瑶知道“小镇做题家”
不能给她带来强有力的后盾。
大二那年,她的父母在外出旅游中双双车祸去世,她瞬间成了孤儿,没了依靠。
就算毕业后进了天阳集团,最开始安排的工作也只是在产品部做助理。
她很快认清了现实,要出国镀金。
她想,她对他的欣赏,大概有部分源自于他们很像——都很现实清醒。
于是荷尔蒙的冲动在浅尝辄止后,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