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陆小萍起来给顾岭做早饭,刚哄骗着他吃完,张涛回来了。
他把车钥匙还给陆小萍,说:“昨晚没什么活,给你电也充满了。”
陆小萍打了个哈欠,说:“你没在我车里抽烟吧?”
“你说你这人对房东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
张涛大大咧咧地坐到餐桌边,捡起盘子里的馒头就往嘴里送,“你得好好感谢我,我给你拉了一个大单。”
“什么大单?”
“昨晚从夜总会出来,有个人问我是不是可以包车,想包两个月。
我猜他是看你背后挂着的那个牌子。
我问是怎么个包车法,他说就是给他们公司接送,我问他是哪个公司,让他直接扫你的二维码,我说我这车是两个人在跑,白班和夜班换着跑的……”
“说重点,”
陆小萍打断他絮絮叨叨一长串,“多少钱谈了没?”
“我看他从金碧辉煌的夜总会出来,便说一天800,食宿不用管。”
陆小萍像看白痴一样叹气道:“完了,贵了。”
“贵吗?他像老板,不差钱的样子。”
“一天800,一个月算工作日22天就是1万7千多,哪个沙雕老板会花1万7包一个比亚迪?”
“……我想着能多赚点就多赚点。”
“下次别这么贪心。”
陆小萍把顾岭嘴边的菜粥擦掉。
“但是他答应了。”
张涛说。
“答应了?”
陆小萍打开车门,忽然一股恶心的臭味迎面扑来,她直接打了个干哕。
“这什么味道?你在我车里拉屎了吗?!”
她怒不可遏。
“因为他吐车上了,”
张涛哈哈大笑,“我说车不用他洗了,让我们包车就行。
他扫了你后座的二维码。”
陆小萍将信将疑地打开手机,确实微信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她点了通过,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回复道:“您好,请问您是要包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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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萍没指望这叫“eric杨”
的人会在微信上有反应。
张涛这人傻。
她明码标价地在后座上写了“吐车上500”
,他昨晚就应该先把这500收了;至于后面还包不包车都另说。
张涛居然想着免这500换来人家当冤大头的包车——也就他那榆木疙瘩脑袋能这么想。
等陆小萍汗流浃背地在巷子口把车内异味除掉,早高峰已经过了,网约车平台的加成没了,这意味着今天她至少损失100块。
而手机那头说要包车的人,压根没有回信。
陆小萍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出来拿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翻看这个人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