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途气势汹汹走到刕叹旁边:“言而无信。”
屋里的某位殿下顶着寒霜面靠近两步,视线极有压迫力。
刕叹干笑一声,脑子转飞快,一脸迷茫道:“额……你们是?”
她实在是没想过两位女主会离自己这么近,还会质问这件小事。
扶青泱作为装A的皇女,一不注意就要被流放,性子既有皇女的骄傲亦有谨小慎微处,墨途本就是走的草根逆袭路子,不会隐忍韬光养晦半道就废了。
所以刕叹才会以为两位女主不会在意这等小事,毕竟她又没真的做什么,想做黄雀这不是也没做成吗?
她溜了保个命无可厚非吧?
没必要在意她这种小角色嘛。
但她忘了,如今两位女主未曾真正浸淫权谋,虽说性子比之同龄人多些沉稳、深沉,但也只是十八九岁的小少年。
墨途见她装的跟真的似的,蹙眉疑惑:“你真不记得了?说好我们救你,你按下脱离器退出,为什么言而无信?”
刕叹垂眸思索几秒,恍然道:“哦!
是你们!”
她耷拉眉眼,小心翼翼说:“对不起,可是测试才开始半小时,我不想这么早淘汰,孙教官惩罚太狠了,我受不住。”
说着她害怕地握住手腕,衣袖勒出那皮包骨的手臂。
墨途注意到,再逼问下去像是在压迫弱者,她不喜如此,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僵持十多秒,墨途冷哼一声离开。
刕叹瞥了眼一直沉默的殿下,心里那口气丝毫未松,反而提得更紧。
这才是更不好对付的主儿。
能直白表现出不满并质问的人反而好打发,只要你真真假假掺着说一点,态度足够真诚,对方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最麻烦的就是扶青泱这种默默观察、打量,隐而不发的,因为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猜到了什么,你的谎言很可能撞到她已猜到、知晓的“真相”
,如果她沉得住气不拆穿你,你毫无所觉地继续编织谎言,那真是把自己脑袋往枪口里塞。
以虹姐的话来说——耍猴儿似的。
刕叹讨好地笑了笑,试探迈步,见对方依旧不开口,她慌慌张张进屋关上门,转过身面对扶青泱,干笑道:“抱歉啊殿下,骗了你们。”
先卖乖示弱认错总是不出错的。
扶青泱金眸微垂,眉梢眼尾都没情绪,启唇:“你没中神经毒?”
浑身都是汁液,不可能有力气跑,那丢来的树枝却十分迅猛,若她没察觉,食人花积分的归属得打个问号。
刕叹挠了挠脸,迷茫眨眼:“我中了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灌木丛里滚了几圈,嘴巴沾到了些草叶,力气很快就恢复了。”
她悄悄抬眼观察,这人美则美矣,天仙似的,但就是没表情,气质也冷,她真看不出对方在想什么。
扶青泱没说信没信,再问:“你知道那一片是硬沼泽?”
“啊?”
刕叹更迷茫了:“什么硬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