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禾虽然不太有时间关注生活和学习以外的事情,但也没有那么闭塞,联盟新闻还是看的。
钱贝蓓徒劳地张了张嘴,抱着刚从烘干机里取出来的衣服,转头去一旁折了。
梁三禾的通讯识别码是她给陆观澜的。
陆观澜走过来说留意到她刚刚跟梁三禾说过话,问她有没有梁三禾的通讯识别码。
梁三禾极有可能是本校唯一一个被陆观澜主动要识别码的女生。
“可真走运啊。”
她想。
再十分钟后,梁三禾收到了陆观澜请人送上来的烫伤膏——绿色盒子里装着的一个两寸大小的玉石绿瓶。
没有药物成分表,没有制药方信息,但涂至患处,烧灼感立时消失,非常神奇。
……
夜深了,走廊的灯被切换成了昏黄的暖光,梁三禾的三位室友洗漱完均已上床,话题也从各自解不开、逃不掉、挣不脱的课题转到潮牌、运动、护肤。
“贝蓓,织月工作室上了几款秋装,有设计师Leigh的作品。
我们约了明天过去试试,你要不要一起来。”
“一起的一起的。
Leigh的设计向来对我们小骨架人群很友好,上次去试的其他设计师出的那几款,我就不行,拎不起来。”
“哪有,上次那几件你穿也很漂亮,衬得皮肤白得像瓷器。”
“哪里是衣服衬的,是我本身就白。
拎不起来,也不合眼缘,算了。
我讨厌衣柜里装一些穿起来又不顺心又不顺眼扔掉又可惜的衣服。”
钱贝蓓神情自然地结束话题,然后翻过身打开个人终端,查询账户余额。
余额不容乐观。
她垂眼踌躇了五分钟,给家里传去一条要钱的讯息。
她爸钱人杰立刻就回复了,是责难的语气,问她为什么又要钱,不是刚给了五千。
钱贝蓓一面微感愧疚——她知道社畜父母给她花的钱是用加班时长和主动出差换来的,一面讨厌父母不负责任,没钱还生孩子。
她当然知道其他设计师的衣服也超棒,总是要假装不满,在完美的东西上硬挑毛病,她也很不容易。
她那对挣钱能力平平的父母只知道指责她乱花钱,从不反思他们的无力托举给她带来的困窘难堪。
梁三禾端着洗烘好的衣服从外面进来。
赖锦妍摘掉耳机主动问了句,“三禾,听说你被烫伤了,在自助厨房那里,严重吗?”
梁三禾弯腰拉出床下抽屉,抬眼笑道:“不严重,也不疼了。”
……
陆观澜留下了一句“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但直至他自己手臂外侧被烫伤的那块皮肤恢复如初,梁三禾也没联系过他。
不过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毕竟她是一个会用“裤子回去脱”
这样的悄悄话哄朋友高兴的不怎么聪明的人。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