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禾没看明白,那人便举着伞走过来了。
“是在等人吗,小姑娘?”
他见梁三禾一身朴素的学生气,担忧她会不会涉世未深被人骗了,忍不住出声提醒,“会所里面什么都有,有人进去几天都不出来的。”
其实“极昼”
这种事情发生的不多——一般找不到这里来——但也见过和耳闻过的。
“对,但是说、说好了,马上就出来。”
梁三禾道。
啊,还是个结巴,愈发令人于心不忍了。
“行,那过会儿要是没出来,你再问问,别死等,”
大叔道,他顿了顿,仍是不放心,试探着又问,“是男朋友吗?”
梁三禾纠正道:“是同学。”
大叔放心了些:“是同学好,是同学好。
哪个学校的?”
梁三禾:“REIT。”
大叔露出震惊脸,向对面的同事指了指梁三禾,竖起拇指,直言赞她:“我小孩要是能考上你这个学校,我要摆三天流水席,还要站在家门口见人就派钱……你爸妈那时是不是也这样?肯定的!”
梁三禾不忍扫兴,露齿笑着:“也、也这样。”
其实那时她父母坟头上的草都青了又黄好几轮了。
大叔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我家小孩成绩没有你们这么好,但也很好,很乖很刻苦。
他妈妈是律师,他说以后也想当律师……”
大叔感慨着,回到自己的岗位。
一辆宝蓝色民用智能轿跑碾着雨水全速驶来,一个急刹停到大门极近处,跟着便是极不耐烦的连续鸣笛声。
梁三禾眼见先前与她搭话的大叔上前说了两句话,突然被骤然推开的车门撞一个趔趄。
车上的贵客犹不过瘾,又下车照人胸肋之间重重踹了两脚,然后调出个人终端气冲冲不知联络了谁。
另一侧的安保人员很快接到了耳机里的指令,立刻开门放行。
贵客便不再与捂着胸口爬起来的“蝼蚁”
计较,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梁三禾抓着伞柄的手指在抖,她感觉自己心里有一团火在烧,但这团火又被一层冰裹着,又热又冷。
陆观澜的座驾在会所的主轴路上与刚开进去的宝蓝轿跑会车,并向梁三禾的方向鸣笛示意。
安保认识所有重要客户的车——能上这辆车就是背书,梁三禾获准进入。
“你好,梁同学,又见面了。”
前排的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望着梁三禾,友好地与她打招呼。
梁三禾认出是上次将自己从医院送回学校的大叔,机械地扯唇问好。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