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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林喜悦所述,汤嘉河确实帅,很有辨识度,所以梁三禾在用餐结束等人的时候,随意往对面玻璃幕墙里一瞥,一眼就认出了他。
梁三禾两手抄在裤袋里,盯着汤嘉河的方向足有五分钟,缓缓掏出星图本——当然也可以用个人终端摄录,但不太想这样的画面出现在个人终端的存储区里。
她像娱乐新闻里上不了台面的狗仔似地,在未被当事人留意到的角落里,“咔嚓”
、“咔嚓”
接连拍下十几张照片。
之后低下头现场一张一张验看,验看完不大满意,重拍。
重拍时有经验了,两指一拉,放大了画面里的某些细节。
“我真的很讨厌这种在外面就对交往对象动手动脚的情侣,腻腻歪歪戳胸掐屁丨股什么的,路人一点都不想看到,很嫌弃,真的。”
师姐不知何时从餐厅里出来了,在梁三禾身侧突然发声,因为一夜未睡,声音比上回还嘶哑难听。
她表达完自己的态度,话锋一转,又委婉劝梁三禾,“但我觉得把他们的丑态拍下来,贴到各个通讯组、各大论坛、各类社交媒体上,手段是不是略微有点激进了?”
梁三禾没有提醒师姐,自己对这种行径的怨念,倒没有师姐这么深。
她确定自己这回拍清楚了汤嘉河手的位置,将星图本折叠起来,保证道:“不、不会贴的。”
师姐露出敷衍的假笑,隐晦地轻拍她的肩膀,让她做隐蔽些,然后毫无顾忌地仰天打了个呵欠,眼含热泪叮嘱她早点回去休息。
——两人因为实验数据和理论模型不符,被导师要求在她回来前找出原因,昨晚在实验室耗了一整夜。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原因最后被找到了:师兄使用完某台高精度测量仪器后,未上报管理员要求校准。
两人这顿大餐就是捶完师兄,刷师兄的卡吃的。
……
梁三禾拍摄的这些照片两个小时后便被摊到了林喜悦面前。
她甚至都没有提前想好可以安慰人的说辞,单纯希望林喜悦不要浪费再多一晚的时间在这样不值得的人身上。
“……你提前就……一点都不铺垫的吗?”
林喜悦站在图书馆门廊右侧的石柱后面,一张张翻完照片,嘴唇微抖,眼里的光“噗”
地熄灭了。
她沉默了两分钟,无能地将矛头指向了梁三禾。
“你把星图本往我面前一伸,说‘给你看个东西’,我以为是个惊喜什么的……朋友被养鱼这种事情,有你这样上来直接就揭发的吗?”
林喜悦眼泪汪汪,羞愤交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依稀感觉不太像人话,但也顾不得了。
梁三禾想辩解一句自己没有处理这种意外的经验,但与林喜悦喷火的目光一对视,便抻长脖子窝窝囊囊把话咽回去了。
“你要是想去问、问问他,问个清楚,我可以陪你。”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小心翼翼地提议。
“问什么问?还嫌我不够丢脸吗?”
林喜悦难堪又难受,她调出个人终端,将汤嘉河所有账号全部拉黑,“幸好我也没有多喜欢他,赶紧滚。”
林喜悦一边故作不耐烦地骂,一边落下一串热泪。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她真的挺喜欢汤嘉河的,他的相貌、性格、待人处事都那么合她心意,而且两人在一起总是很有话聊。
结果“汤嘉河”
只是一张为她量身定做的画皮。
“你别、别去图书馆了,我陪你逛街,好不好?”
梁三禾掏出口袋里的手帕纸,屏息一点一点递到给林喜悦面前。
林喜悦擦泪的动作一顿,重重拍开她的手,“你也滚。”
她凶狠地道。
“现在正值电影节,街上到处是人,李喜悦同学不想逛街就算了,我家新来了两只梅花鹿,要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