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话那人嘟嘟囔囔抱怨着,戴上了耳机,做出不与你们“敏感肌”
一般见识的姿态。
林喜悦那双大得令人胆寒的眼睛刷地望向梁三禾,质问她:“她啥时候这样说你了?”
梁三禾说:“她随、随口胡说的。”
林喜悦五指一收,将锡纸托盘握成团,重重扔进旁边的垃圾袋里,很大声地道:“梁三禾,她胡说你就让她胡说吗?你是个结巴,又不是个哑巴!
你永远是这种没有态度的态度,无趣又烦人!”
林喜悦狠狠发作完,大步离去。
先前与梁三禾打招呼的男生立刻跟后面插话的男生撇清关系,仗着后者戴着耳机,直言道:“我跟这个蠢货不认识,我的知识可没被从脑子里挖出来。”
梁三禾耷拉着肩膀,很给面子地笑了笑,然后惆怅地望向林喜悦离开的方向。
“但是至于那么生气吗?你朋友脾气不小啊。”
“对,是一个很热、热情的朋友。”
“你真的听清我说的话了吗?”
2.
树屋的方向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湖边似乎有人在跳舞。
梁三禾孤独地坐在一楼落地窗前的沙发里,猜测她的朋友这会儿火气消下去了没有。
半个小时前,有个同学丢给梁三禾一罐“饮料”
,果香浓郁,非常好喝。
梁三禾很快就喝得见了底。
此刻,梁三禾的脑子里就像装了个没调准频道的收音机,一会儿跳到这里,一会儿切到那里。
她一面猜测林喜悦的情绪,一面盯着“饮料”
罐花里胡哨的罐身琢摩是否要订购一箱带回去。
梁三禾很快决定要订购,而且是两箱。
其中一箱给林喜悦,感谢她特地给自己买的裙子——她这件裙子一看就不是林喜悦的尺码。
然后,梁三禾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看不清楚罐身上的字体。
“该、该不会是三、三无产品吧?印得这么模糊。”
她喃喃自语。
梁三禾盯着罐身正吃力地辨别着“饮料”
名称,突然神色一顿,扯起领子往裙子里面看去,皱眉抱怨,“没有肩带,真是太、太没安全感了。”
须臾之间便忘了“饮料”
的事情,又开始操心无肩带文胸的安全问题。
陆观澜站在二楼栏杆后,握着酒杯,神情平静地注视着楼下的女生,直到她突然扯起衣领,一脸纠结地低头往里看,并且迟迟没有松开。
陆观澜抬眼望向窗外,因为现在时间还早,外面光源充足,且视野开阔无遮挡,他将酒杯交给一旁的程彦,两只手插兜儿里,尽可能放松地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