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大姐主动道,又立刻补充,“不过咱们这里经费不多,你别报太大期望。”
……
梁三禾这天仍是在赵仲月宿舍冲的澡,并且因为衣服掉地上弄湿了,不设防地上半身只穿着小背心露着两指的腰出来,打开赵仲月的衣柜,借了她一件米黄色的廓形毛衣穿——行政部门的同事说赵仲月的妹妹来过一趟,收拾了些东西走了,宿舍里剩下的都是不要的,不日就将被清理出去。
“……太、太丑了,为什么,会、会有人买这种衣服。”
梁三禾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露出嫌弃又无奈的目光。
但又不得不穿,没有其他选择。
赵仲月比她矮太多,其他衣服她都穿不上。
常主任查看了第二回的影像资料,终于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
3.
“要不然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吧,你那工作整日要跟动物的粪便打交道,我真怕你带了病毒回来,再传染给整个宿舍的人。”
熄灯后的宿舍,梁三禾将自己捂进被子里,没忍住咳嗽了一声。
钱贝蓓表演了两天的欲言又止,终于憋不住出声了。
两人现在关系略有些紧张,能简单对话,如“可以关灯了吗”
、“借用下充电器”
、“你小声些”
,但不做深入交流。
“我检、检查过了,没有病毒,应该是,刚降温时的感冒,一、一直没好。”
梁三禾费劲地说完,目光呆愣愣地望着眼前的黑暗。
大概是露台的窗户没关严,或是夜太深太静了,海浪声有些吵。
甘莱翻了个身,插话进来,问:“你跟那个去世的同事关系很好?”
梁三禾上次回来,从精神到面色都有明显异状,甘莱主动问她,她说有个同事去世了。
梁三禾如实道:“没、没有很好。”
钱贝蓓反感甘莱这种仿佛是在给梁三禾不详的病弱找理由的行径,不假思索道:“她上回就说了关系一般,而且那都好几天前的事情了。”
甘莱侧过脑袋望向黑暗中钱贝蓓的方向,有些惊讶,也有些不悦,沉声道:“那是一个人,不是一条狗。”
……
4.
梁三禾今日被分配到打扫爬行动物如蜥蜴、龟、蛇等的圈舍。
她用小镊子清理掉粪便、食物残渣,将圈舍内壁和躲避穴擦拭了两遍,又换掉旧垫材,铺上新的,正要去临时容器里取回那条漂亮的成年玫瑰蟒,瞧见了前方两手插在裤袋里正凝望着自己的陆观澜。
梁三禾沉着脸心事重重地干活,完全没有听到脚步声,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
“你什、什么时候,回来的?”
梁三禾直起身,主动与陆观澜打招呼。
陆观澜前段时间与朋友去极地滑雪了,给她传过几张非常漂亮的极光照片,梁三禾每次都及时回复大拇指Emoji了。
“昨天,”
陆观澜定定望着她,目光复杂,“别皱眉。”
梁三禾闻言伸手去触自己的眉心,果然有褶皱,“我天、天生臭脸。”
梁三禾低头打开临时容器,把手伸进去,瞧着那棕黄相间的软体动物不疾不徐地往自己胳膊上盘。
“你怎么进来这里的?这里不、不对外开放的。”
“我捐了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