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禾扯出一大截布基胶带,缠到刚刚刮破她衣服的椅背裂缝处,又从屁丨股兜儿里抽出小剪刀将剩余的胶带剪断。
“你也肯定是很喜欢我,所以对他也很客气,而且到现在为止已经夸了他五个小时了。”
梁三禾比划着手语,低头往堆在地上的杂物扫一眼,又准备组装门后挂架。
“不过他的确是个好人,对我很好。”
她抓起螺丝刀,想了想,又比划了一句。
冬日天黑得早,未到晚饭时间就全黑了。
两人携手将露台上坏了两年的灯修好,缩着脖子揣着手在露台上吃了顿火锅。
杨焱秋仰首望着夜空,片刻,不解地比着手语:“首都星的夜空怎么没有星星?”
梁三禾喝了口橙汁,回:“首都星属于重光污染区。”
杨焱秋两手往条凳上一撑,露出遗憾的表情。
……
梁三禾这天晚上仍然如约接到了陆观澜的通讯请求。
白日里陆观澜几度岔开话题,始终没有说出中午初见时生气的原因。
于是这晚的通话里,梁三禾孜孜不倦地继续问——梁三禾就是靠着这种孜孜不倦钻研未知的精神考上的REI。
“因为你们在街上牵手,又在云顶仅隔着一步的距离不断互传信息。”
由于此刻没有旁人围观,又仗着梁三禾在某些方面是个不怎么聪明的,陆观澜回答得面不改色坦坦荡荡。
“你的好朋友真的太多了。”
陆观澜神色复杂地慨叹。
梁三禾倏地记起今日在岔路口接到的那道奇怪的无人说话的通讯呼入,她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有可能不是误按的。
“……那是个岔、岔路口,六个方向来车,”
她语气平和慢条斯理地向他解释,“我朋友听、听不见,鸣笛声,又快要迟到了,所以牵、牵着他过去。
餐厅里大家都、都很得体,四火怕比、比手语,被人注目,所以传信息。”
梁三禾把陆观澜那句意味不明的感慨当成了羡慕,她低着头沉思片刻,又慷慨地向他传授交朋友的经验:“你不、不说话时,比我还臭脸,而且,你老有安保跟着。
你多跟人开、开开玩笑,说、说不定,朋友就也多了。”
梁三禾话音落地,通讯那端一片沉默,半晌,陆观澜的声音响起:“幽默感是天生的,你天生就有,而我没有。”
梁三禾开解人的话就那么几句,说完就没有了。
陆观澜便主动岔开了话题:“哦,你昨天问外星系那个新试验场的情况。
它建在海拔近五千米的高原上,低氧和复杂气流环境,将能为研究院那两款在研发中的高适应性飞行器AC-11X和AJX-17提供有力的数据支撑。
另外,它还拟建一个垂直起降场,能满足25米尺寸飞行器起降……”
3。
临近生日,季余声在自助厨房再度邀请梁三禾,说家里要给他办个Pary,请她届时一定要来。
他顺便又提醒梁三禾,放弃衣柜里那些仅是“不丑”
的黑白灰衣服,正当好的年龄,穿漂亮些来。
梁三禾一锅热面正吃得满头大汗,闻言毫不犹豫道:“那不去了。”
“不丑”
这个评价就是对她审美赤条条的瞧不起。
她衣柜里的衣服虽然款式中庸、风格类似,但每一件都是当初高高兴兴买回来的。
季余声非常能屈能伸,立刻改口:“当我没说。
只要你不穿那件吉溉高中的校服,让人以为我品味奇怪就行。”
梁三禾手捧汤锅,转头盯着他,露出奇怪的表情,问:“我的高中校服,和你的品、品味,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