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则童话故事。
“劳架帮我取出来吧。”
陆观澜黑眸低垂,轻声道。
梁三禾应了一声,将手指伸了进去。
碎发是扎在纹理里的,她指关节弓起要去拈,便触到了陆观澜的背——比她手指的温度要高两度,紧实、光滑、有弹性。
梁三禾努力了三次才把那根碎发拈出来。
关钰喉结一滚,突然叫了她一声,眼神茫然又犹豫。
梁三禾立刻为两人做介绍:一个是朋友,另一个也是朋友。
关钰跟声称感冒了的“小陆同学”
打过招呼后,很快就借故离开了。
离开前给梁三禾送上了正式又突兀的祝福——以后常联系,祝生活愉快。
梁三禾蹙眉徐徐关上门,审视着故作无事的陆观澜,确定自己又上了他的当。
“关钰,普、普通朋友。”
“你不是说我们不合适吗?那为什么急于解释?”
“急于”
这个词用的很是险恶,举重若轻、倒打一耙,令人百口莫辩。
“呵,多、多余了!”
2。
蔚原县能打发时间的去处实在令善可陈。
但幸亏“打发时间”
这四个字对于课业繁重的REI的学生来说,本身就足够有吸引力。
梁三禾领着陆观澜去了县城自己以前工作过的便利店,跟他一起在临街的橱窗前合吃了一份并不好吃的关东煮——她都提前警告不好吃了,他明明不饿,还非要吃。
之后,去了初见时那个漂亮宅院的原址。
人走到那里,才发现只能用“原址”
来形容。
那里不知何时拆迁了,白墙灰瓦早消失不见了。
最后,陆观澜要去公共终端影院,被一直缀在周围的程彦等人制止,临时改去了“大名鼎鼎”
的吉溉高中。
两人一边搭着话一边慢行,抵达吉溉高中校门口,正逢学生放学。
陆观澜抬眼瞧见数不清的鼠灰色“吉溉高中”
校服,一下子就被戳中了。
梁三禾站在一旁,感觉非常莫名妙。
“这到底有、有、有什么好笑的呢?我真的觉得你们都、都有病。”
——梁三禾今天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令她百口莫辩的“急于”
富有攻击性。
冬天本就天黑得早,晴日一转阴,黑得就更早了。
一行人赶在大雪落下来之前回到蔚溪镇,陆观澜和梁三禾提早两三百米下车,假装与那些“不好惹,可能在城里犯了事儿”
的青年不同路。
“冷不冷?”
梁三禾两手揣兜里,吐着白气问陆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