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禾用勺挖了一点金箔巧克力送入口中,并湿着眼眶留下一句“好吃”
。
陆观澜盯着梁三禾略有些干涩的慢慢蠕动的唇,眼神逐渐变深,并带有不明显的侵略性。
梁三禾不经意间与他对视,一僵,不由想起几个月前那个“贴贴”
——根据她的一些观影经验,那严格来说不能叫“吻”
。
“你现在很奇怪。”
梁三禾喉结一滚,轻声提醒。
陆观澜嗤笑:“又要说那句话了是不是?”
梁三禾眼皮微垂,小动肝火。
她刚用比较冲的语气说出个“你别”
,就被又恢复正常的陆观澜截断了。
“你不生她的气吗?”
陆观澜问她,“她叫你滚。”
梁三禾用“这回就不跟你计较了”
的眼神警告地刮了陆观澜一眼,好心为他解惑:“朋友之间,有、有些情况下,可以理解。”
不过梁三禾的确有些后悔,如林喜悦控诉的那样,她要是前面略微铺垫一下就好了。
比如非常高明地先问一句,“我昨晚做了个梦,我们在给汤嘉河起绰号,‘鱼塘塘主’和‘多线玩家’,我们两个争论不休、各执一词……你说这会不会是某种暗示?”
梁三禾实在太困了,眼晴即将闭上,又倏地睁开,她盯着他,肯定地道:“你这、这回叫错,她的姓,是故意的。”
陆观澜轻描淡写地辩解,“叫顺口了,”
又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别在这里睡,去房间。”
梁三禾一动不动坐着,嘴硬道:“不用了,等、等下我们就走了。
我晒太阳,闭、闭目养神而已,不睡。”
这话说完不到三分钟,她脑袋一歪,睡着了。
陆观澜用她用过的勺也尝了一口巧克力,眼皮倏地一掀,目光像是有重量,不轻不重地压在她身上。
他静静注视着她,想要搞清楚这人到底哪一处对他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让他愿意坐六个小时的星舰回来,这样当面与她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普通漂亮”
,陆观澜想起几个月前程彦对她的评价。
他当时认为程彦的评价尚算是客观的,但现在却觉得此人的审美不敢恭维。
她分明是极具辨识度的漂亮。
陆观澜因为自己的反夏无常笑了,他将佣人拿来的毛毯盖在梁三禾身上,转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黑天鹅不慌不忙游向湖心,几只灰雀从湖面掠过,落在对岸林地里。
陆观澜舒展了一下身子,感觉这六个小时的航程值当。
根据学校的规定,梁三禾半年后的十月份就要去试验场报到了。
她能力不错,应该可以如愿去她的第一志向璞川试验场。
陆观澜黑眸低垂,脑子里开始计较是否要在科索星的璞川置业——她去那里学习的两年,他应该会常去的。
梁三禾似乎做梦了,眉头突然皱起,很不高兴的样子。
陆观澜盯着她被胳膊挤得微微张开的嘴,唇角倏地一扬,露出一点点皓齿。
他伸手过去要捏一捏……一只手突然抖着插进来虚虚地挡在梁三禾脸前。
陆观澜面上的轻松一收,微微抬首,面无表情望向林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