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我去年见过一个,”
梁图感慨地道,“就是比你高一届的陆观澜。
赵次长的儿子,嘿,这不用介绍了,肯定认识……他在这里断断续续呆过三四个月,给他签字放他离开时,我是真舍不得。”
“我与陆观澜还是不、不同的,我是很喜欢,但报志愿时,也、也是知道,待遇好。”
梁三禾赧然道。
她不是那种纯然喜欢就去做的人,也考虑前景的……突然感觉有点当不起同事厚爱。
“欸,这有什么的,没规定人不能同时追求两样。”
梁图一眼就看穿了梁三禾奇怪的心理,态度很明确地驳斥了她,顿了顿,又道,“说到陆观澜,刚刚他走时提到,今年的星槎计划已经启动了。
星槎计划的各类奖项奖金不菲,也能给你的履历镶层金边。
我认为你可以准备准备,你未必不行。
你说呢?”
梁三禾先是迷茫地问了句“什么”
,继而凝眉,继而表情凝固。
梁图瞧着仿佛受到重大打击的女生,面露不解:“怎么了?不是坏事儿啊。”
“……你说‘刚刚他走时’,是什、什么意思?”
梁三禾突然有些耳鸣,未察觉到自己问话的声音略大。
梁图道:“就是他今天来了又走了的意思。”
梁三禾嘴唇有些哆嗦:“他什么时候走的?”
梁图抬腕看了眼手表,道:“有一个小时了,这个时间星舰应该已经离港了。”
梁三禾立刻打开个人终端传了通讯请求过去,但显示信道干扰——星舰果然已经离港了。
……
“三禾,十点了,走不走?”
“你先走。”
梁三禾闷头在数据采集分析室忙到深夜十一点,故意错过与陆观澜每日固定联系的时间。
但出了科研大楼迎着割脸的北风往宿舍区走,越走,脚步越重,心越沉。
先开始听说他来过是难受,此刻是难受又不安。
林喜悦此前评价说,“你们好像在玩儿什么奇怪的游戏。”
梁三禾没觉得这是场游戏,由于陆观澜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态度并没有很坚决,所以她认为这是一场最后肯定会被宽宥的、漫长的道歉。
但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呢?
陆观澜说的结尾就是结尾。
他之所以态度不坚决是因为,假如只将她当做一个普通朋友,那么她的错误就没有那么不可原谅了——一般对普通朋友的标准是要低一些的——两人还是可以保持联系的。
但也只是保持联系,像是这样同地不见面的情况是可以发生的。
2。
“……我不会同情你的。
本来是一件当天晚上就能解释清楚的误会。”
陆峥站在陆观澜起居室门口,毫不客气地道。
……
赵识微要求陆观澜保持低存在感,这势必需要梁三禾的配合。
因为她是造成麻烦的那一方,所以当然不能稳坐办公室,倨傲地将人叫来做出指示,那毕竟未来可能会是家人。
恰巧那晚工作结束路过REI,便趁夜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