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几位长辈校友在这晚璀璨的星空下,分别发表了一番从浩瀚宇宙和时间长河的高度上下来、过来人视角的、推心置腹的、充满人文关怀的感言。
之后这个夜晚便重新交给山林和湖泊了。
林喜悦领着梁三禾逛了七八簇人群,或被某簇既成团体的人群隐形忽视或排挤,或自己瞧不上某簇人群满嘴名流八卦、空洞浅薄,或不愿当他人自我展现的NPC,每每铩羽而归。
“我饿了,去吃烤、烤肉吧。”
梁三禾这个跟班儿终于力竭,停下不肯再往前走了。
林喜悦不太愿意,强人所难道:“你不能忍忍吗?”
梁三禾的肚子低低鸣响了一声,代她回答了林喜悦那个不人道的问题。
……
约一刻钟后,两人端着锡纸托盘,坐在观景平台的长椅上,一边欣赏头顶广袤的星空和脚下静谧的湖水,一边总结和反思。
“你总是几、几分钟就走了,怎么交朋友?你说实话,你真想交,新、新朋友?”
“你不觉得他们那些人要么很装,要么很无趣吗?”
“你别、别只看,人家的缺点。”
“呐!
你说‘缺点’,所以你也认可他们确实很装很无趣。”
“……我没、没这么说。”
由于观景平台右翼架着几座星空望远镜,这里渐渐聚集了一小撮餐后散步的同学。
有人和善地扬声与梁三禾打招呼。
虽然不熟,只是在读书室打过照面,梁三禾也友好回应。
“你那吉溉高中的校服很久没穿了,终于让它光荣退役了?”
“啊,退、退役了。”
那人在排队准备欣赏星空,因为前面的人迟迟不挪开,他便百无聊赖地继续与梁三禾对话。
“你俩坐这里守着望远镜也不看一眼,是不是真像一些旅游博主说的,你们科索星晚上肉眼就能清晰地看到银河,所以不稀罕这个。”
梁三禾高兴地肯定了他的说法,说她们那里大多数聚居地的海拔都比较高,且远离星系核心,位于旋臂边缘区域,晴天基本都能看到银河。
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令人不适的声音——
“那我也听说你们那个星球严重缺水,人们不太讲卫生,洗澡不勤。
再早些年,别说洗澡了,吃水都靠老天下雨。”
梁三禾正要回答“那是两百年前的事情”
,林喜悦直接开喷了:“联盟资源置换计划是不是考试完就从脑子里挖出来还给老师了?”
“是不是有病啊,冲我发什么脾气。
我随口问问而已。
钱贝蓓不是说她洗澡还要被人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