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宋和他的朋友离开后,林喜悦终于绷不住了,问梁三禾为什么要这样。
于宋家境好,人又高又帅,哪怕是当个朋友呢?梁三禾表现得那么不得体,简直是打直球从头拒绝到尾。
诸如:
“三禾,我有次去医院探病,碰到你在做兼职,我很想上前打招呼,但又怕打扰到你。”
“有病人,一般确实,不、不方便。”
“三禾,你们机构领养流浪猫狗程序麻烦吗?要准备哪些资料呢?”
“我不、不负责这些哦。”
“三禾,你露营时穿裙子很漂亮,我拍到一些照片,可以发给你。”
“谢谢,不、不用了。”
……
林喜悦一开始还替梁三禾找补两句,后来干脆两手抱于胸前,冷眼旁观。
梁三禾戳着纸杯里的牛油果果粒,务实地道:“他也清楚,我做、做不了那活儿,不够格。”
林喜悦疾言厉色:“他清楚,他乐意,你管那么多呢?又不会不给钱。”
林喜悦也生自己的气,明明自己并不是缺钱的那个,却老不自主地替别人操那多余的心。
话说回来,林喜悦到现在也不清楚,梁三禾有政府补贴和学校补贴,自己赚的也不少,为什么日子就总是过得紧巴巴的。
梁三禾道:“我讨、讨厌,目的不纯,做事情。”
林喜悦崩溃了:“对,他目的不纯,我也看出来了。
你没来之前,他一直在跟我打听你的喜好,他想追求你。
但那能怎么样呢?是去给他的伯父做小助理,又不是给他。
道德标准那么高吗?”
梁三禾慢吞吞道:“他不喜欢我,却、却想追我。”
林喜悦一愣,问:“是他脑子有病,还是你脑子有病?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梁三禾没有说从对视的眼神看出来的,她怕林喜悦一激动跟她动手。
她想了想,有理有据地道:“他的朋友,有、有点没礼貌。
我分析有以、以下两种可能:第一,他知道于、于宋,不是真的喜欢我,所以不、不用对我客气,第二,他自、自己喜欢于宋。
你选吧。”
林喜悦沉默片刻,因为没法驳斥,又咽不下这口气,还是对她动了手,拧着她手臂内侧的软肉转了半圈。
……
夜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时,陆观澜给她拎衣领的一幕突然被大脑锐化铺陈出来,梁三禾脚下一空,蓦地睁开眼睛。
她压着砰砰砰跳得有些吵人的心脏,判断那不是梦,遂决定明日要将那件领口洗松了的衣服收起来,再不穿了。
“做噩梦了?”
不知谁问了一句。
“……不、不是噩梦。”
梁三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