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也没反驳,故作镇定地倒一手窝廉价精油,默默刮脸去了。
赖锦妍没了练瑜伽的好心情,卷起瑜伽垫收好。
她路过梁三禾,突然趋近往她颈窝里嗅了嗅,道:“什么味道也没有,她俩是心理作用,不用理会。”
梁三禾没有被美女凑这么近过,脖根当即红了。
……
今晚的风浪有些大,虽然整栋建筑做了非常优秀的隔音设计,但夜深人静仍能听到微末的海浪声。
甘莱趴在床上正酝酿睡意,听到前方梁三禾的方位传来动静。
梁三禾下床去卫生间了。
甘莱烦躁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片刻,嘴里不出声地骂了两句脏话,跟着起来。
“唔。”
下床时,脚后跟撞到了床沿,甘莱闷哼一声,气得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给揪光。
今天真是倒霉了一整天!
一整天!
上午出门被仅下了十分钟的大雨浇成落汤鸡,不得不回来换装重新出发时,她就应该及时觉察到今日诸事不宜,及时回头。
结果她理解成好事多磨。
果然,先是被心仪的男生礼貌拒绝;又被导师批评“不是我不原谅你,是空间统计不原谅你”
;垂头丧气去实验室的路上,神出鬼没的生理期又给了“会心一击”
。
梁三禾未防外面有人,出来时差点撞到甘莱身上。
她侧身给甘莱让路,被“喂”
一声叫住。
甘莱仰头望着这个总是不声不响的室友,一声“对不起”
压在舌下,半响也没能吐出。
梁三禾望着前方黑漆漆的大海忍着呵欠耐心等着,最后等来甘莱别别扭扭的一句,“我舅舅跟首都星一些公益机构有工作往来,如果你们那里的福利院有需要,我可以帮忙问问。”
梁三禾有点意外,但也没有推拒甘莱的好意,说会去问问。
甘莱悄悄松了口气,微扬着下巴错身过去,进卫生间了。
她并不需要上厕所,但不能不去,不然显得她故意守在外面要跟她说话似的。
钱贝蓓在床上翻了个身,胸口燃起大火。
甘莱从未如此和颜悦色对她,每回都是皱着该死的眉头,让她有话快说,不要拐弯抹角。
她还得绞尽脑汁故意曲解甘莱的没礼貌和不耐烦,给自己找台阶下。
梁三禾到底比她好到哪里了,能让甘莱这个脑袋长在头顶的也对她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