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被老夫的皮囊给迷住了心神?”萧诧扩深了嘴角的弧度。
幻化的本相也随之加深了这抹漫不经心的调笑。
墨怜看痴了神,傻傻一笑,“老鬼,不,玄骨前辈,你长得真是惊艳卓绝!”
扫过她翘起的大拇指,指甲圆润又粉亮,萧诧墨眉一挑:
“皮囊只是外物,长什么样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怎么不重要!
总比每次都要看见一个阴森的腐朽鬼脸好一万倍。
墨怜一本正经地回他,“老鬼,你的帅脸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那你的仇敌姿容不凡,你若不能狠心下手,这也是好事?”
面对萧诧透了丝不屑的质疑,墨怜反问:
“那前辈希望我对着你这张脸下死手吗?”
她又补了一句,“当然,前辈你还算不得我的仇敌,顶多是个危险分子。对前辈来说,应当算是个好事。”
“丫头,你的歪理倒是一大堆。”萧诧嗤声。
之后他没再说长相的事,却也没散去幻化的本相。
数个时辰后。
墨怜余光略过湛蓝的海面,日光折射下跳跃着碎金斑块,咸湿的海风灌进鼻腔,她微眯眼,有些不适地揉了揉鼻子。
忽然一阵灵力打斗波动传来,她心神一紧。
“前面有情况。”
见镜内又浮现出萧诧的面容,她怔了下神,又继续说,“前辈,以你的神识,可否探查前方是否有高阶修士在?”
“丫头,你敢指挥起老夫了。”
墨怜轻哼,“我观前辈至少有元婴初期的神识,我不过假丹境实力,万一一个不小心,让前辈你被别人捡到了,那可就不好。”
“威胁的话,丫头你还是少说为妙。”萧诧被困在镜子里,神识也无收到限制。
其实早在墨怜出声前,他便察觉前方有异变,心中稍作判断,“一个结丹中期,两个筑基初期,另外一个结丹初期气息不稳。”
听完这番话,墨怜已脑补了一出夺宝杀人的戏码。
那倒霉结初修士,估计就是那个被重点关照的对象。
但被老鬼特意点出的气息不稳,该不会他已经盯上这具□□?
“辛苦前辈探查一番,我们就先等着……”墨怜刚披上隐身衣,钻进防护罩,就任由自己自由落体地坠入大海内。
萧诧:“……”
也罢,实力不济,至少丫头没有冒失冲动。
墨怜不是不想打,而是老鬼在身侧,要是斗法损耗过大,就压不住欲想破出的老鬼。
想要周全,她只能苟在海底。
看着从她面前游过的海鱼,轻叹了口气,墨怜坐在珊瑚上,神识外放,偷感很重地窥探那边的战况。
至于缺氧?
倒不用担心,她隐匿气息,再鬼鬼祟祟地游上去偷吸两口。
目睹了这一幕的萧诧,干脆眼不见为净,闭眸,过了半个时辰,他才睁开闪过锐利之色的凤眼:
“丫头别逗那鱼了,良时已至!”
余末四字被他压重了语气,墨怜心下一紧,老鬼快要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