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天雷竹若长成,便可进化成金雷竹,生出一种辟邪神雷,专克阴邪,不过——”
墨怜苦恼起来,“这东西得长一万年,我可没这么久的时间去等它长成金雷竹。”
“……”韩立眼芒一亮。
似乎纠结了一会,他挨在墨怜身边的石阶坐下,温声说:“墨怜,不妨将此物交由为父来培育。”
“诶!”墨怜歪头,“爹,你会养灵植?”
对视上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韩立眨了下眼皮,用最老实的语气解释:“为父得知一催熟灵方,可在此宝一试,不知墨怜你是否愿意让我一试。”
“这……”墨怜到底没见过她爹培育植物。
出于对血亲的信任,她还是交给韩立,“爹,你也不用担心失败,我还能再找那人交易。”
“……你放心,为父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韩立出口保证,说到这时,他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涟漪,被至亲信任包容,分明该感到高兴,可他又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那些藏于心底最深处的隐秘,一字未吐,依旧被他严防死守。
韩立收下后,两人继续投入炼丹。
……
十天后的月夜,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溜出洞府。
黑幕悬一轮满月,薄薄月辉若一层幻纱铺满草坡的每一寸野草野花,墨怜沐浴着辉光,仰面对月,放松身体地平躺下来。
闭眸回忆这些时光,如一帧又一帧的影片在脑海放映。
她轻叹。
太过依赖外界道具了。
这绝灵领域还是多情桃花借给她的,虽未明说要她立即就还,可她还是觉察到自身实力的孱弱。
其实,面对那日掉落的元婴老头。
她猜想过,若自己一招不慎,被他抓住,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深渊?
再加上,招惹上极阴岛。
恐惧害怕像一张藤蔓编织成的绿网,死死缠紧她的脖颈,让她始终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惊忧。
【小怜,不用那么杞人忧天了,你还有本统陪在你身边。】
886在脑海安慰她,还变化成小白团,在她识海里的世界树苗前蹦跶,搞怪,随她心念一动,一道分叉枝桠如活人手臂一般,朝白团子捏了捏,软叽叽的触感,逗得整颗树苗都抖了几下。
【怎么样,你开心了一点没?】
它都被自家宿主一顿搓扁揉圆,这还不笑一声,那它可要闹了。
‘嗯,我觉得得找一找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实力才是一切的根基!’
远离此处数里之外的山洞。
一道灰蓝的身影,从关押着青易的洞内走出,冰幽的月光映在他幽深妖冶的眉眼间,犹如夜间肆行的鬼魅,周围缭绕一片晦暗的鬼气。
萧诧头也不回对身后摆了摆手:
“大可放心,老夫答应的事,不会反悔,届时一切都按实情进行。”
说罢,他眸光一闪,扫向一侧墨绿树林。
视线锁定在一处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