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破坏肉身的漩涡……”萧诧微眯凤眸。
还气鼓鼓的风希也不禁品味起其中的危险程度,黑眸子里染了几分好奇的兴味。
墨怜不再开口,驱动灵力,将韩立送给她的一副阵旗,一根根地插在土地上,伴随点点青光闪烁,又消隐在视野之中。
掏出传讯玉佩,墨怜用灵石注入灵力。
不一会,玉佩亮起白芒,另一边的韩立似有感应,在玉佩中试探地开口:“墨怜,是你吗?”
“是我,爹,我已经到了天南这边,现在已经在秘境附近布设了标记。”
韩立听了,忍不住点头,继续传话:“进入秘境前,一切须得谨慎,宝物没有身家性命重要,再想要,也得该舍便舍。”
“多谢爹提醒,我会谨记在心。”
简单沟通后,墨怜便收起传讯玉佩,抬首余光便撞见萧诧脸上充满玩味的表情。
狭长的凤眸正用探究的视线扫过她手中的玉佩。
风希也扑飞近前,好奇的观察。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还能隔着远距离传讯?”
墨怜挑眉,摆弄了两下玉佩,淡粉尾穗像逗鸟棒一样,在逗风希:“你,想知道啊?”
“说吧。”风希眨了眨布灵布灵的眼瞳。
这会,恰好有一束灿烂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墨怜才发现,他看上去黑漆的瞳孔,其实透着一丝熔金般的光泽,像是一块颜色略深的琥珀。
“额么,就不告诉你。”墨怜嬉笑,收拢玉佩。
全然不理会愣怔在半空中的风希,她径直往前带路,“过了这么多年,这边的环境还真是变了不少。”
先前这块地方是人迹罕至的区域,在没有魔道入侵前,周遭只有些许绿植密林,偶尔还能看见一些小动物路过。
一条蜿蜒小路的尽头,便是一颗苍然古树。
见到这树,许多曾经在天南四处探险的记忆又纷纷上涌而来,她顿时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初见古树时,它的树冠还未有如今这般大,周围也没有旁的树,而今,又有几颗新生的绿树伴长,一派盎然春意、生机勃勃。
那块能做卧的平石表面,也长满了青苔。
唯独不同的是,那时她遁地的那块土壤,长出了一簇又一簇的淡紫小花。
风动树叶沙沙响,墨怜感受着阳光穿落的斑驳光影,在面上漂浮不定,半晌,她勾起唇角:“前辈,要我开路么?”
“怎么,还要老夫打头阵。”萧诧双手环抱,破裂的衣袍不知何时被缝牢,不见半点春光。
墨怜无语,“省得了,省得了,我先就我先。”
当着萧诧的面,她叠加了三层的防护罩。
回眸朝他挑衅一笑,“这样你在我后面,才有一点点安心。”
“……随你。”
萧诧被她的举动弄得嗤笑了声,反而走到她身边,与她肩齐平。
“龟壳子防得这般牢固,老夫也不用再在你后方看着了,就这么走吧。”
说得好听,看守她后方。
墨怜早清楚他的脸皮厚度,不跟他计较。
双手掐诀,运转起土遁术。
一股盘旋的气流将她与萧诧包裹其内,风希也紧挨着她的裙摆,鸟爪攥住了边面。
视野瞬息变化,在幽暗的环境中,古树底部的根系仿若一张硕大的蜘蛛网,盘根错节,最大的根系前似被人凿刻着神秘的纹路,无处不透着亘古气息。
墨怜感应着体内的世界树苗。
油然而生一丝隐隐相连的联系。
顺应这份指引,她闭眸,伸手输出一团木系灵气,缓缓注入至树根内。
翠芒流淌过那繁复的纹路,像填满了迷宫所有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