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天殿内殿。
千层台阶如金字塔般高砌,四周林立六道石碑,最外围的一道印现符文的天罡罩,像一个巨大的半透球壳,遮蔽外界的声息。
寒风凛冽,墨怜等人落地时,各自掏出防寒法器。
雪花细如颗粒,呼出的气息都化为一股白雾。
冷到让人发颤。
墨怜伸手,一枚雪花落在掌心,仿若刚拨下来的鹅绒。
放眼望去,不远处一个不断喷涌蓝色火焰的大圆形坑洞。
“这里便是虚天殿内殿,声名远扬的虚天鼎,似乎就放置在这底下?”风希扑腾翅膀,飞近些距离。
很快,又被这股刺寒逼退。
萧诧神色冷淡,幽幽喝道:“那是乾蓝冰焰,连元婴修士触及一丝,都会被顷刻炼化。”
掂量了下自己的小身板,风希没有逞强,收回在冻死边缘试探的脚爪。
眼底却是对这团神秘的乾蓝冰焰充满了探究的兴味。
墨怜试图用神识远程操控,隔绝这乾蓝冰焰,去凭空取物。
但不到几秒,她偏头,皱着眉心收回神识。
太阳穴的神经像被针挑过一样,传来尖锐的痛楚。
“省省力气,许多元婴老怪神识不亚于你,也无一人能够成功取鼎。”萧诧侧坐在石砖边沿,烟蓝外袍随意地扑在冰面上,微敛的凤眸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在传送之前,他表现得很是急不可耐。
但一落地后,他心态平和,不争不抢,好像什么虚天鼎对他来说,不过是聊胜于无的小玩意。
墨怜看向温天仁,他蓬松的马尾被冷风卷起,如画的眉眼半遮半露,像一具沉默的雕塑,面对她那张扬的注目,也只回了一个蹙眉的小眼神。
她比了个唇形:你有没有办法?
温天仁直板板地回了句:“若有办法,也轮不到我。”
纵观乱星海能人辈出,可这数百年里,也就之前的极阴岛的前辈有可能取出,但被星宫围剿,最后还是陨落,这虚天鼎依旧静静待在这坑洞里,无一人能窥见它的真容。
“一个两个都没有好主意?”墨怜低喃,来回踱步,目光却落在萧诧身上。
见他悠然地哼起小曲子,她咬牙,恨不得自己觉醒一个读心术。
把这家伙从头到尾都了解个透彻!
老狐狸还悠哉悠哉,挺能沉得住气,看他游刃有余,掌控全场的模样,墨怜决定深呼吸,敬而远之。
环顾四周,目光落到那些巨大如天柱的石碑。
这些东西摆在这边是装饰吗?
按修仙套路,肯定不是白白立那儿,当个背景板。
她飞到那些石碑前,仔细感受。
一丝隐隐的空间规则逸散。
古朴又沧桑的气息下,是一种极为凝炼的力量,将它们牢牢封锁在碑内。
这种力量远不是现在的修士们可以比拟。
设立在这祭台附近,是当初创造者,给取鼎者的一些考验?
墨怜依次看过这六个石碑,上面镌刻的符文古老而神秘,像一条条奇形怪状的蚯蚓。冥冥之中,她觉得跟之前学过的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处。
若用灰雾侵入,可否夺取规则之力?
墨怜摇了摇头。
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目前的灵力还是留几手,万一取鼎不成,碰上后边进入内殿的人,难免不会发生冲突,保全性命为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