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冷……
真冷……
耳畔是断断续续,难辨具体歌词的轻柔哼唱,闭目浅眠的季麦瑶,蹙眉蜷缩起身体,本能朝着左侧距离自己最近的热源拱去。
印象中,那边坐着为庆祝退休,非要带着女儿,也就是季麦瑶,参加199元位,大巴当天往返,另包一顿午餐,万荣一日游·夕阳纯玩团的麦文韬女士。
唇舌微动,借助口中分泌的唾液,简单湿润过干涩的喉咙后,季麦瑶睡眼惺忪地低唤了一声“妈”,她想问问身旁的麦女士,是否需要添衣保暖?
然而这个“妈”字一出,季麦瑶就愣住了。
因为她刚刚喊的那一嗓子,细弱如幼猫呜咽,完全不是季麦瑶这个醇厚女中音所能夹出的声音。
什么情况?
季麦瑶缓慢睁开双眼的同时,不禁在心里自我打趣道:难道我迟来十年的变声期,终于要让我在今天拥有满级夹子音了?
哈哈那我可得矫揉造作哼唧诶呦两声,好让麦女士体验一把“英雄难过美人关”的——绝望感。
唔?
这是什么?
该不会是麦女士见我白日晕车要睡觉,特意蒙在我头上用以遮光的外套吧……
季麦瑶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因此扫过了那块虚覆在她面部,隐隐透进些许泛红微光的棉柔布料。
唔——可这趟出行,我有给麦女士的旅行包里塞这种质地亲肤的外套吗?
季麦瑶疑惑侧头,不再细思,准备伸手拉下这件糊了她一脸的衣服。
怎料这时,季麦瑶才惊觉她似乎丧失了对自己这幅身躯的有效掌控。
明明只是简单的抬手动作,季麦瑶却“啪”一下,抽了自己一耳光,旋即裆下一热,仿佛……
嘘、嘘嘘……
了出来?
季麦瑶呆住了。
她开始逃避现实地自我宽慰那一定是来自邪恶大姨妈的不定期造访,而非……
而非……
“呜啊——!”季麦瑶原想先跟麦女士讲一声,然后立刻起身冲进大巴车上那个巨臭无比的厕所进行一番查看,可她一张嘴,却只发出了一串表意不明的呜哇哭嚎,“哇啊~呜啊~哇啊……”
而且这一嚎啊,季麦瑶顿觉小腹上也迅速晕开了一片湿热,这发展让她倏地收了声。
但那片湿热仍不受控制地漫过了季麦瑶的肚脐,大有继续向她上半身迅速泛滥的可怕趋势!
这、这已经不是季麦瑶能用“邪恶大姨妈过于汹涌”来自我欺骗的诡异现象了。
肢体与生理的双重失常,令她不得不冷静下来,直面当前状况,借助四周的微弱光线,认真审视起了自己这具陌生……
且“幼小”的身躯?
举着还没鸡蛋大的小肉拳,作为资深网文爱好者的季麦瑶,登时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穿越了!
并且疑似是要从襁褓时期重新长大的“婴儿穿”?!
思及此处,季麦瑶不由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不是夺舍他人躯体与人生的“魂穿”,否则以她连撒个小谎都会良心不安半天的内耗个性,日常扮演一个陌生人必将给她造成一定的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