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韦尔奇先生……娜娅女士……血……好多血!温特医师他……里面……我……报警……报警……”
弗莱当即示意洛耀留下来安抚中年女仆,套取更多有用情报。
他自己则迅速拔出腰间配|枪,换上特制的猎魔子|弹,谨慎地朝事发别墅摸了过去……
花园别墅一层的入户玄关。
诺兰背对着半掩的正门,满心惊惶忐忑,有些虚焦的目光一会儿瞥向延伸至别墅二层的楼梯,一会儿又扑进一层的厨房,逐一扫过菜刀、汤勺、擀面杖等所有能用来防身的厨具。
他浑身紧绷,担心杀害韦尔奇的凶手,还躲在这栋别墅的某个阴影里,等着伺机逃走,或是再度行凶。
这样畏惧着,诺兰不由屏住呼吸,朝厨房方向轻挪了两步,想找一件趁手的厨具,握在手里防身。
可下一秒,新的忧虑骤然涌上心头,使他倏地顿住了脚步——
诺兰曾在报纸上读到过,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较为成熟的“指纹学”,那他留在这栋别墅内的任何痕迹,都有可能成为日后,让他难辩清白的罪证!
诺兰此刻无比懊悔,恨自己没有跟着韦尔奇家的女仆一起离开别墅,前往警局报案。
环顾白日里,依然阴森可怖的别墅内部,他愈发想要尽快远离这栋出了人命的凶宅。
但诺兰眼下,却不敢轻易转身离去。
他唯恐凶手就此潜逃,若是这个时代的警方迟迟缉拿不到真凶,他这个三天前才刚被黑夜教会仲裁庭释放、目前正在服赎罪劳役的“前罪犯”,极有可能会被当成替罪羊,吊上绞刑架,受尽世人的唾弃……
呜……
妈妈……
诺兰不安又哀戚地心想:果然一离开斯普劳特溪畔,外面砸下来的,尽是些会要我小命的冰雹啊……
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是门轴转动发出的轻微“吱嘎”声。
诺兰全身一颤,登时跳离玄关,双手紧紧攥住斜挎包的背带,打算一遇到危险,就立刻甩包砸向对方面门,好为自己挣得片刻脱身的空隙。
别、别的不说,他对自己长年累月种地练出来的蛮劲,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半小时后……
邓恩·史密斯带着伦纳德·米切尔,乘坐马车来到了韦尔奇·麦格文租住的花园别墅,并在屋内见到了——
被诺兰·温特那一记抡包砸断了鼻骨,却已简单上药处理过的弗莱。
还有陪同死者家的女仆莉莲太太,重返案发现场的洛耀。
一见到认识的人,诺兰立刻上前,急切辩解道:“我、我真不是故意袭|警的!是他、是是是这位先生突然持|枪闯入别墅,又没有出示任何证件……”
“我当时还以为是凶手折返,想要再次行凶……”他越说越尴尬,声音也逐渐低了下去,转而对全场唯一负伤的弗莱,歉意颔首道,“这才失手伤了您,您……您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吗,弗莱先生?”
弗莱既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只依照程序,出声问道:“你的斜挎包里装了什么?”
诺兰赶忙打开斜挎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摊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两本硬皮草药学入门书籍、三瓶褐色玻璃瓶装的不知名药剂、一小包花籽、一本《劳役核验册》、一支圆腹钢笔、一瓶墨水、一卷绷带、几块纱布、一个笔记本,还有十几张泛黄的空白草纸。
“不嫌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