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玻璃彩窗精致的廊道,邓恩心头蓦然升起一股不安感,他随口问向身前引路的执事:“主教可有提及,这次找我是为了什么?”
“并未说明。”
执事稍稍侧身,压低声音同邓恩透露道:“只是他刚才接见了‘临时’前来求见的诺兰·温特,没过多久,便让我来请你了。”
“……”
“临时”前来求见?
诺兰今日拜见主教,难道并非其原定安排?
想到这里,邓恩心中的疑虑又重了些许,一时竟无法判断,主教此次传召,是否与诺兰有关。
行至主教书房门前,执事便告辞离去。
邓恩抬手正要叩门,却听见屋内隐约传来格雷主教的声音,较平日更显温和,甚至还掺杂着一丝隐忍的笑意。
“……第一次……难免……放松些……认可的奉献……你的……不会辜负……”
邓恩悬在半空的右手一顿,呼吸也随之凝住。
他默然回头,望向那名执事刚刚离去的方向,陷入了迟疑。
一来,邓恩相信执事不至于在主教不便之时,引外人前来叨扰。
二来,他认为以主教的身份与高洁,也断不会在日常办公的书房中行不妥之事。
“主教!”
门内忽然响起诺兰·温特那清亮却不显绵软的独特嗓音,言辞恳切得近乎哀求,足以令听者心生疼惜,乃至抛却原则,逾越底线。
“我恳求您的垂怜……”
“求您不要舍弃我……”
“求您接受我的敬——”
这番乞语尚未诉完,邓恩已然警觉,不愿再听下去,当即重叩一下面前的房门,拧动门把手,将门推开了。
“打扰了。”
邓恩立在门口,并未入内,幽邃的灰眸一扫,便迅速锁定了书房内一立一坐、互相拉扯着彼此衣物的两人。
他神色平静地直接言明来意道:“主教,您找我?”
站在会客沙发旁的格雷主教,动作轻捷利落,两下拍开了诺兰·温特扒在自己黑色带红主教长袍上的双手。
犹如等到了救星,他目露欣喜,连忙招呼终于到来的邓恩进入书房。
闷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格雷主教抚平长袍上被诺兰逾矩抓出的褶皱,沉声吩咐道:“把你刚才同我说的事,再对邓恩详细复述一遍。”
诺兰坐在单人沙发上,瞅瞅格雷主教,又看看邓恩,犹豫片刻,才转向后者。
他双手叠放在腿上,微微垂下头,有些心虚地开口道:“我……有些上周从‘凛冬郡’回来时带的山货,本打算卖掉补贴日常开销。”
“可中间商昨天告诉我,那些东西除了‘官方’非凡者,没人敢收,我就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