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要独自面对两名疑似来自隐秘组织“密修会”的非凡者了吗?!
后知后觉的诺兰登时暗抽一口凉气,当即决定遵从心的指引,安分、安稳地熬过这段凶险潜藏的下午茶时光。
海纳斯见诺兰没有反驳,随即翻开左上方的第二张牌——
是逆位的“星星”牌。
“这张牌是在警示你,终止无意义的自我怀疑。”
“过度忧虑,只会让你在迷雾中越陷越深。”
“你对安稳生活的渴求,同样不可太过理想化,”海纳斯神色郑重,讲出的话语却带上了几分安抚的意味,“要勇敢地正视困境、正视现实,专注眼前,积极去做你能做到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件极琐碎的小事,也是在为你铺就通往圆满终点的道路。”
诺兰不由联想到,自从在仲裁庭受审、来到廷根市内开始赎罪与工作并行的新生活以来,他的心境,已然不复往昔在斯普劳特溪畔时的模样。
他变得愈发谨慎,一言一行都收敛了许多,甚至有些时候……
还会显得怯懦畏缩。
尤其在涉及小说主角克莱恩的事情上,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在逃避。
就连今日借着占卜寻求答案,本质上也是想离对方远些、离对方掀起的风波远些。
这跟从前那个无所畏惧、敢于尝试的诺兰·温特,截然不同。
要知道,他第一次举枪射|击,便精准命中了两头牙尖爪利的凶狠野狼,替被狼所伤的牧羊人,守住了整群羊。
求问者的颔首认可,给了海纳斯继续解读的信心。
他伸手翻开最后一张代表启示的塔罗牌,眸光骤然一凝,右手滞在半空数秒,才略显迟疑地收回。
诺兰垂眸看向那张呈逆位放置的塔罗牌——“月亮”,再抬眸望向突然沉默蹙眉的海纳斯,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不免再次悬起:“是……”
“有什么问题吗?”他轻声问道。
海纳斯的目光依次扫过桌上的四张牌,带着些许惊怔与犹疑,开口道:“全出大阿卡那牌的情况并不常见。”
他声音略低道:“在塔罗占卜中,大阿卡那牌常被认为蕴藏着更本源的能量,意味着你求问的事情,是关键且重大的命运级课题,其背后的根源、警示与启示,皆影响深远,也无从回避。”
哦……
这听上去还蛮厉害的,只是……
诺兰眨了眨眼,心里盼着这位廷根知名占卜家,能念在他对塔罗占卜几乎一无所知的份上,把话讲得再浅显易懂些。
“你未来极有可能会穿过迷雾,揭开一个埋藏已久的隐秘,”海纳斯的视线紧锁那张逆位的“月亮”牌,依着经验解读道,“这一过程或许会让你感到不安,但不必被无形的恐惧支配,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终将归于可控,前提是——”
他像是受到某种未知存在的悄然牵引,神色凝重地补出了最后一句命运级的关键启示:“你必须直面这一真相,主动适应随之而来的种种改变,切勿在真相的潮汐里,迷失了归途的方向。”
“……如果我真能做到这一切,”诺兰拾起那张在他看来呈逆位的“世界”牌,将它竖直立起,使桌对面海纳斯所见,恰好是归于正位的牌面,“就能得到我追求的圆满结果了吗?”
随着面前廷根知名占卜家的颔首,诺兰忽觉那道从魔镜占卜时起,便一直凝视着他的目光,蓦然撤去了……
佐特兰街36号,二楼,黑荆棘安保公司。
伦纳德·米切尔撅起嘴,将一只未点燃的卷烟,横夹在鼻端与上唇之间的人中处,借着思索案件细节,打发着在接待台值守的无聊时光。
这时,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克莱恩·莫雷蒂结束了今日对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线索的“搜寻”任务,推开安保公司的大门,回到了廷根市值夜者的据点。
没看见熟悉的前台姑娘,克莱恩跟坐在接待台后的伦纳德打过招呼,随口便问起了罗珊的去向。
伦纳德·米切尔用右手拇指和食指轻捻着那支时下流行的卷烟,悠闲应道:“队长有事要带老尼尔去见主教,就让今晚轮值武器库的罗珊先过去了。”
“见主教?”克莱恩下意识脱口问道。
他还以为,主教这等教会高层,只会召见邓恩·史密斯那样的小队队长,不会轻易接见普通的值夜者队员。
跟热衷分享的罗珊不同,伦纳德只是抿唇一笑,并未多做解释。
因为他也不清楚具体缘由,只当是主教那边有需要,才让邓恩带着老尼尔一道过去,并没有深究的必要。
审视着衣着打扮与初见时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克莱恩,伦纳德转而开口,同对方探讨起这些天,自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比如——
为什么克莱恩没有像韦尔奇和娜娅那样,在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影响下当场自|尽,反而带走并隐藏好那本笔记,返回家中后才试图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