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到底是谁?竟敢三番五次坏我好事!”
外表看着七八十岁,垂垂老矣的僧人俯在塌上,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刺目的鲜血,枯瘦的双拳紧握,狠狠捶着身下的床塌,双目圆瞪,状若疯癫。
屋子外头闹烘烘的,有人不停拍打着门,口里叫着“师兄师父”,紧张询问老僧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都散了。”老僧忍住体内气血翻涌的痛苦,提气叫到,声音如金铁交击,刺耳嘶哑。
门外众僧人显然对他极为敬重,一听他这话,虽然还有些担忧,但面面相觑一番后不是散开了。
他们都见识过屋内这位的本事,心想他也许只是跟上次一样,练功练岔气了,毕竟以他这样的人物,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无法帮上忙。
老僧说完一句话后,又继续气喘吁吁地伏于原地,努力调整内息。
这时又有人恭敬问道:“师父,刚才那位张善信又来求见,说是愿给寺内捐赠香火五百万,只求您见他一面,赐他一枚福印。”
“不见!”老僧先是微怒,接着缓和语气,“就对他说,贫僧身体有恙,最近一段时间都无法出面会客了。”
“是。”年轻僧人闻言对那五百万有些可惜,但也只能依言退下。
等门外清静后,老僧缓缓坐直身,从一旁的床几抽屉中拿出一面镜子,只看了一眼就将镜子摔到地上。
即使有一些心理准备,他依旧被自己陡然之间又老了好几十岁的模样惊到了。
要知道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是个外表看着二十出头,气宇轩昂的年轻大师,任谁见了他的模样不叫一声好?
更有不少女香客私下为了见他一面,不惜砸百万重金,又或是一直赖在寺内不肯离去,只为能及时听到他宣讲的。
前两年他的侧脸照被无意间上传到网络,还有不少人将他称为史上最帅和尚,给他封了个“天佛”的称号,意为他是天上神佛降临。
可这一切,自从第一次有人破了他的法术,令他遭受轻微反噬后就不复存在!
那次变故太过突然,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是谁人身上的法器被破了,毕竟他的修为还不到精深境界,制作这么多“转运法器”送出去后,根本无法追踪到每一个细节。
他也不敢将这事告诉梦儿,只怕她嫌自己办事不利,只是拐弯抹角问了几句,却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自那次后,他的容貌便发生了改变,从二十出头变做了三十岁左右的年龄。
因为容貌上的变化,他减少了出门宣法见客的次数,在屋里闭关修炼,慢慢恢复自己的伤势。
但没几天,他便接到梦儿的电话,说是让他帮忙做一次法事。
因为梦儿那个骄横跋扈,总是跟她做对的继女宋蕴辞似乎转运了,竟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起来。
他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毕竟在他的设计下,宋家气运应该都在梦儿母女俩身上才对,宋蕴辞不但不可能转运,按理说她再不改头换姓远离这个城市,连小命都会很快不保。
可关于宋蕴辞的消息网上到处都是,随便一查便知真伪。
这样的变化让他十分错愕,立刻就联想到自己被反噬这件事上,难道说宋蕴辞身后出现了哪位高人,竟神不知鬼不觉破了他的局不成?
于是他私下找人调查了一番,查到宋蕴辞曾经去过古玩街,似乎还跟一个盲目道士买了什么东西。
线索转到那盲人道士身上,除了知道他背后有一个师父是宝岛人,其他一概不明了。
不过知道这点信息已经足够,想必那宋蕴辞是碰巧走了狗屎运,跟那位盲人道士买到了什么避灾转运的宝贝。
毕竟宝岛那边的修炼者,许多都是几十年前那场大变故时跑过去的,有一些真本事并不奇怪。
只要确定对方不是宋蕴辞的靠山就好办。
既然如此,他便再做一次法事,将宋蕴辞身上的气运剥夺干净,转接到梦儿的女儿身上便是。
他向来不会拒绝梦儿的任何要求,这是他几十年来一直放在心尖上的人儿,即使她嫁给了别的男子,即使她替别的男人生了女儿,他都无怨无悔,更是不惜拿出自己多年来辛苦收集的气运,做为材料替她女儿制造“转运法器”。
挂上电话后,他便开始思索该怎么去进行这一次法事。
听梦儿的话,那个继女怕是已经踩到她们母女头上了,既然如此,干脆让她自然而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无法去碍梦儿母女的眼!
不过要让她自然死亡,不被别人看出太多蹊跷的地方,还是需要一些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