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陆续来了一些人。
每个人来到这里,脸上都带着十足的警惕之色,除非是一起来的,否则都尽量分开站着,不与其他人靠近。
雨依旧在下着,这片区域仿佛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明明站着不少人,却像是空无一人般安静,而且普通人似乎受到什么东西的影响,准备朝这边走来时都会在半途因为其他事情离开。
以至于这些人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连一个普通人都没看到。
有人对此并不在意,也有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之处,年轻和尚看了眼宋蕴辞,垂下眼帘,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傍晚的时候,天色几乎全黑了。
码头各处亮起了灯,唯有这片区域黑灯瞎火,似乎被管理员遗忘了。
天黑后没多久,四周便起了大雾,突然之间,从大雾中传来了一些铃铛声,众人心中一凛,都是朝声音处看去。
很快,铃铛声到了近处,只见一名身穿中山装,脸颊瘦削,面色看着有些蜡黄的老者柱着拐杖缓缓走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中年人。
在两人身后,一副黑沉沉的棺木被四人抬着,那四人看着脸色苍白,行动僵硬,不似活人,倒像僵尸。
这些人一出场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宋蕴辞站在角落打量着众人脸色,发现他们似乎对这新来老者十分忌惮。
脸色蜡黄的老者扫了四周一眼,很显然,昏暗的环境并不能影响他的视力。
他有些奇怪地喃喃道:“金光门,真魂门的人怎么都没到?”
那操着一口香江口音普通话的男子道:“翁老汉,你还不知道吗?金光门,完了!”
“什么意思?”翁汉义看向道袍男子,蜡黄的脸上露出疑色,“你在说什么?金光门怎么了?”
“嘿,你来香江这两天连电视新闻都不看吗?”道袍男子道,“让你徒弟查一查新闻不就知道咯。”
那贼眉鼠眼的男人一听,也不用师父吩咐,立刻便查了起来。
很快,他将手机放到师父面前,翁汉义看了眼,不由得咳嗽起来。
“哈哈哈,是不是很意外?”道袍男子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也怪不得他会这么开心,毕竟今晚要发生的事情关系重大,少一个有力的竞争者,其他人不就多几分机会了吗?尤其金光门的张垚刚本来就是今晚争夺宝物的最大热门者之一。
翁汉义也没想到自己最大的竞争者之一居然说被抓就被抓了,心中虽然高兴,但更多的却是怀疑。
以张垚刚的谨慎和本事,怎么会被抓,而且还是整个金光门都跟着遭殃,这背后,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他将当前世上能威胁到张垚刚的同道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却依旧猜不出来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难道是国家机器出动了?不过以张垚刚的本事,其他人都完蛋,他怎么会逃不出来?还是说他根本就逃了,出现在新闻中照片中的不过是一个替身?
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翁汉义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到了实情,如果是这样,张垚刚说不定会借着这件事情假装不到现场,但实际上却藏于暗处,关键时刻再跳出来抢夺宝物呢。
翁汉义又缓缓说道:“那真魂门呢?怎么没见到他们的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来的半路上被什么事情拖住手脚了。”道袍男子回答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现场以又陷入安静中,不过在翁汉义出现后,众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经常有意无意地瞄向他身后那具棺木,都在猜测着棺木里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雾气慢慢变得更浓郁起来,将上空从远处传来的灯光都挡住了,这片区域如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中。
又次知过了多久,每个人都能看见,原本飘浮在河上的浓雾开始涌动起来,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无形大手正在搅动着这一切。
渐渐的,每个人耳边都传来了某种潮汐之声,与此同时,这个地方的灵力似乎开始不太稳定起来。
四周很快起了风,风越来越大,吹得到处都呜呜作响。
站在角落的宋蕴辞抬头朝天上看了眼,就见天上一直黑压压的乌云布满了银蛇般游动的闪电,在云层的某个地方,呈现出旋涡状的形态,不少电蛇正一闪一灭地朝旋涡中心涌去。
她眼中蓝芒大盛,朝河边的浓雾深处看去,只见河水也在涌动着,并且波纹朝着某个方向渐渐旋转,形成了一个旋涡的样式。
水里的旋涡,和天上云中的旋涡,呈现出直线形式。
很快,一股令人心惊的阴气从河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