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括看着她。他没办法了。
这女人明明听懂了警告,却完全不打算收手。
胆大。
且固执。
“当然。”
康括微微欠身,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顾知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他是不是发现了?”陶茜声音发颤。
“那又如何?”顾知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辛辣,滚过喉咙。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游戏才刚刚开始。”
顿了顿,她看向康括离开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而且,有个很懂你的观众在旁边看着——”
“这场戏,才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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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括站在揽月卡座斜后方的立柱阴影里。
距离卡得不远不近——既能看清每一个细微动作,又不会轻易进入对方的视线焦点。
耳麦里,各点位的汇报平稳有序。
太安静了。
按一般捉奸的剧本,这时候早该哭喊咒骂,摔杯子砸瓶子了。
但这两个女人迟迟没有动。
算了,康括无奈地想,他该做的全做了。
她们要闹,随便吧。反正雾色里的每样东西都翻了几倍标的价,她们赔得起就行。
只要一不见血、二不出人命、三不惊动警方、四不闹到网上去。
其他的,他懒得管。
突然,顾知微轻轻碰了碰陶茜的手臂,然后,朝走廊另一端——正巧路过的陈皓阳——抬了抬下巴。
一个微小到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动作。
陶茜却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猛地站起,眼眶通红地冲向走廊!
几乎在同一瞬间——
康括清晰地看到,顾知微的唇形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开始。”
卡座旁,一个原本静立如装饰的保镖动了。他的动作看似是去拦阻情绪失控的陶茜,手指却在她后肘处某个极隐蔽的位置,轻轻一顶。
正在与陈皓阳拉扯哭喊的陶茜,被那股巧劲推得一个趔趄。只迟疑了一秒,她转身就朝着月笼轩门口踉跄奔去!
“陶茜!你回来!”陈皓阳又惊又怒,生怕她去找林薇薇的麻烦,拔腿就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