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那么多血……她会不会死……”
顾知微没回答,目光平稳地看着前方路况。
“我们……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她毕竟……她还只是个大学生……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顾知微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陈皓阳……他会不会知道是我们设计的……”陶茜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惊弓之鸟般的恐惧。
顾知微终于微微侧过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却让陶茜的喋喋不休瞬间卡在喉咙里。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顾知微莫名回味起刚才雾色大堂里,混乱中她撞上的那个年轻男人。
匆匆一瞥,却如此清晰。
他侧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甚至他颈侧随着动作微微凸起的青筋。
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睛。
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黑沉沉的,安静、易碎,却带着一股能把人吸进去的力道。
还真是荒唐!
在这种鸡飞狗跳的当口,她居然记住了这么一张陌生的脸,和一个……让她喉咙发紧的眼神。
顾知微猛地收回思绪,深吸了一口气,将空调风开到最大。
“知微……”陶茜见她久不回应,语气更加委屈,“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也在担心……”
“在想帅哥。”
陶茜愣住了,像是没听懂,呆呆地看着她。
“刚才撞上那个……啧,真是绝色。”
“知微!”陶茜轻喊,“我们在说……人命关天的大事!林薇薇的孩子可能没了!陈皓阳可能会发疯!你……你怎么还能想那些?想一个……一个跳舞的?!”
顾知微打了转向灯,车子靠边停下。她拉起手刹,没立刻回头。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嘶嘶声。
几秒后,她才彻底转过脸,看向陶茜。
路灯的光割过她的眉眼,刚才那点谈论帅哥时浮动的光彩没了,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幽黑。
“陶茜,我有时候真想把你天灵盖掀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豆腐脑。”
陶茜被她突如其来的嘲讽刺得一哆嗦。
“林薇薇的孩子无辜?”顾知微笑了一下,“你信不信,要是你今晚突然死了,她能立马从救护车上爬起来,跟陈皓阳开香槟庆祝?”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的是什么?”顾知微身体前倾,目光炯炯。
“是说她爬你老公床是一时糊涂?还是说,怀了野种是她迫不得已?他们专门开个派对恶心你,这是人能干出的事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