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纲吉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对里包恩来说,这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
从资料上看到的懦弱和废柴,从第一次见面感受到的软弱和愚笨,还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多少长进的成绩,他有资格,也可以确信的说,泽田纲吉就是个废柴罢了。
他总是改不掉优柔寡断,面对自己的属下都会觉得害怕,天真又太轻易相信,习惯了就不去抗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公,任哪一家摊上这样一个继承人都要头痛的掉光头发。
可是那个少年温柔的过分。
他总把胜利的定义和每一个人的毫发无伤等同,他可以接受自己承受伤痛却不能原谅别人欺辱同伴,获得力量连沾沾自喜还没一瞬就开始惶恐不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坚定的信念要用自己那样纤弱的身体挡在每个人面前。
他要成为一个诸多罪孽加身,身披血染长袍,头戴怨骨王冠的MafiaBoss,可他自己却长成了一位悲悯救世的圣父。
他用流着黑暗血液的身体,开出了最纯洁无暇的花。
他完美体现着彭格列家族对大空属性的定义。
里包恩了解泽田纲吉,可有时候他看着这块由自己一手打磨的璞玉,也会隐隐产生疑惑。
为什么他还能在见过了那么多黑暗之后,仍旧保持着自己的本心,身处光明?
但归根到底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只是他的家庭教师,只要把成为一个boss需要的东西教会他就可以了,至于这个像微弱萤光一样的孩子最后在是改变了里世界还是怀抱着一腔热血折戟,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他提醒过了,也尽到了老师应尽的义务。
原本,应当是这样的。
可终究还是忍不住想多告诉他一点,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比他想的黑暗的多,想让他不会哪一天崩溃于里世界的阴暗。
杀手无言的跟自己愤怒的学生对峙着。
到底还是他做出了让步,让这个蠢学生学会给自己留后手,学会适度的信任和猜疑,还不如让黑手党去拯救世界。
终归他身边的那些人还能帮他兜底,还算可信,等到哪天这个蠢货真的跌个头破血流再教他,也来得及。
守夜人小心的拢了拢他找到的灯光。
于是普通的子弹被褪下,转而换成了特殊弹,杀手露出一个让泽田纲吉警铃大作的笑容,少年连滚带爬的避开了里包恩连开的三木仓,胆战心惊的看着溅到自己衣服上的一点颜色。
油漆弹?不对,好像在暗处还会发光?
“看在你过去有好好努力学(愉悦)习(我)的份上,我给你一分钟藏起来,”小婴儿恶劣的说道,“阿纲,我说了会用全力来对付你,如果你被特殊弹打中要害的话……”
里包恩看着泽田纲吉因为紧张上下耸动的喉结,说:“所有训练翻十倍。”
“什么?!十倍!!”
“当然,如果你现在选择反抗,跟我痛痛快快打一架,彻底打败我的话,这周的训练我可以给你放水哦。”
“???”
“快点给我准备好,做出选择,”小婴儿的皮鞋毫不客气的踹上了泽田纲吉的腿弯,“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废柴纲,十、九……”
“诶?等……你干什么啊!里包恩!!!”
在被自己老师像猫捉老鼠那样追了一天之后,泽田纲吉终于喘着粗气结束了自己这一周悲催的考核逃亡。
虽然被里包恩嘲笑了,虽然除了脑袋和胸口身上都是荧光弹导致他半夜去厕所被发光的肢体吓的不轻,虽然他还要写一堆论文补上Mafia学院的文化课,但是!
他终于可以毕业回家了!!
简直喜极而泣。
这份喜悦让泽田纲吉见到泽田家光都难得的露出了笑脸,让这位老父亲感动的泪眼汪汪,如果不是下一秒泽田纲吉就拿着毕业手续去找大家长Xanxus签字的话,现门外顾问先生可能会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