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更好解决?”唐九宁笑意更深,“师姐若是不愿阿星调过来,跟掌教商量一下便是,还省了诸多手续。”
“你!”江以莲一时说不出话,只得指着唐九宁,抖了两下手指又指向钟星,最后直接摔门而去。
江以莲走后,钟星被唐九宁拉了起来。
这婢女哭得梨花带泪,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
“你哭什么?”唐九宁翻遍全身也找不到一块帕子,只好拿袖子帮钟星擦眼泪。看来她平时被欺负得厉害,都被吓哭了。
钟星没有闪躲,任凭唐九宁将自己的眼泪抹得满脸都是,抽抽搭搭道:“郡主……是个好人。以莲小姐她……定不会放过郡主。”
唐九宁听明白了,阿星是在为自己担心。
不过唐九宁倒是完全不犯愁。其一,在还没破阵前,江珣是不会让自己惨遭毒手的;其二,从刚才江以莲的所作所为来看,她空有一股子大小姐脾气,脑袋瓜子却不是很聪明。
唐九宁伸出手想要摸摸钟星的脑袋,安慰她说没事。
可钟星只要一想到江以莲怒气冲冲而去的样子,眼泪就根本止不下来。
“掌教大人最为宠爱以莲小姐,肯定会有所偏颇。少阁主即便是郡主的表哥……”
唐九宁伸出的手呆滞在空中。
江珣是我表哥,啊呸!是赵宁的表哥,我怎么不知道?纸上没写啊!
是夜,月弯如钩。
唐九宁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在床上睡得正香,感觉屁股被谁踢了一脚。她睁开了眼,缓慢地眨了下,又慢慢地阖了上去。
屁股又被踢了一脚。
“师父!天还没亮呢!”唐九宁一把拉过被子,蒙上了头。
“起来。”
江珣不轻不重的一嗓子,唐九宁立马坐了起来,抱着被子一脸懵懂。
唐九宁整好衣服走到外间的时候,江珣正坐在案前翻阅着什么,身后的程非抱着剑不停地打哈欠。唐九宁看窗边月色,发现已是丑时,正是与周公相会的好时机,江珣却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扰人清梦,她倒要看看是什么要紧事。
唐九宁大大咧咧地落座于对案,屁股刚一落榻,江珣便随手丢过来一本书,她手忙脚乱地接住,转过来一看:《名家阵法图解》。
这是?
唐九宁放下书,看见桌案上果然高高堆着几摞书。不用看了,定是阵法相关的。
“你深更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送书?”唐九宁把《名家阵法图解》拍在桌子上,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以为呢?”江珣方才批阅完攒积的公文,路过藏书阁,顺便取了些书过来,不料唐九宁初来乍到,居然睡得甚香,丝毫没有忧患意识。他瞧着便来气,于是一脚踹了过去。
“江大公子,这些事明日再说也可以。”唐九宁叹了口气,她抓了抓头发,披散的头发愈发像一个鸟窝。
江珣看了一眼,嫌弃地移开了目光:“明日去学堂露个脸。”
唐九宁有气无力地应道:“哦——”
江珣看出了唐九宁的困意,却选择视而不见,只继续嘱咐道:“做事不可张扬,过分暴露对你日后脱身不利。”
唐九宁猛点头,眼皮直打架,江珣这尊大佛再不走,她恐怕要一头砸书上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