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悍至极的青回,在桃园大闹了一场,差点掀翻整座东主峰,如今却安安静静地被唐九宁握在手里,像极了一把普通的刀。
顾子言经历了一场大战,整个人狼狈至极,他抹掉自己脸上沾着的血迹,开玩笑道:“表妹,你给这把刀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不用任何封印就镇住了它。”
唐九宁听罢双手将刀递上,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一时间没人来接过她手中的刀,似乎皆在观望。
谢南靖上前一步,伸出手欲从她手中拿走青回。
青回猛地一动,旋了两圈似是要发动攻击。
顾子言见状立马往后缩了缩身子,青回要是再狂性大发一次,他可真的受不住了!但他预想的事情没发生,唐九宁一把握住青回,它便偃旗息鼓了。
这魔刀青回不肯让他人近身,却愿意躺在唐九宁的手心里。
真是怪事一桩!
最终这把魔刀还是没有逃脱掉被封印的命运。起先它躲在唐九宁身后不肯出来,谢南靖抓了几次都让它溜走,还是唐九宁喊了一声“出来”,青回这才不情不愿地被缠上印了符文的锁链,原地蹦跶了两下,似是表达它的不满。
明明是百岁的老刀了,却像个顽劣的孩子。
那众游千鸟天池的长老们现在才闻声赶了过来,看了一眼这一地的惨状,眉头一皱,想要向王掌门讨个说法。
王元洲当场大手一挥,请各位到议事厅一聚,看来是要彻夜长谈了。
江珣自然是要去的,他走过唐九宁的身边,留下一句:“你先回去休息。”
深更半夜的,又消耗了大量体力,唐九宁打着哈欠点了点头,余光瞄见了谢南靖,她连忙追了上去。
“谢大哥,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伤势罢。”
谢南靖的血已经止住,除了失血过多有点头晕之外,并无其他的不适,他本想先去议事厅,等事情商议出了点眉目,再处理伤势。
可唐九宁眼里的担忧让他转了念头,他微微一笑:“好,我这就去药庐,先处理伤口。”说罢他伸出手摸了摸唐九宁的脑袋,便转身离去了。
唐九宁愣在原地,摸上自己的头顶,心里觉得谢南靖有了些变化。他本就是个和善之人,只是为人正直古板,很少开玩笑,给人一些距离感,如今却感觉亲近了许多。
唐九宁与众玄天阁弟子一道回了院子。
这宴会好端端地被打断,便没了谈天的兴致,只想回屋子睡觉,明早收拾收拾好出发回玄天阁。
“明天还不见得能回去……”有人嘟囔道。
“为什么?”
“这解开封印的人还没有找到呢。”
“这要怎么找?那李超都说没看见了……”
徐长生与唐九宁走在队伍的最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我以为少阁主醉酒早就歇下了,想不到你们还能察觉到异常,赶了过来。”
唐九宁嘿嘿一笑:“总归是担心你们的安危。”
徐长生诧异了一瞬,随即也笑道:“小师妹你赶过来我不奇怪,但少阁主却不是这样的人。他刚从宫内搬入玄天阁时,年纪虽小,却少年老成,不大爱与我们这辈同龄人玩耍。以莲送了他一只金丝雀,他虽收下了,但疏于照顾。那鸟没几日便生了病。”徐长生一顿,“少阁主没带它去看病,而是伸手掐死了它。”
唐九宁一怔。
徐长生缓下了步子:“从此我便知道,少阁主虽面上时常带笑,性子却是冷的。他从宫里来,想必是看多了尔虞我诈。看人看物,不带一个‘情’字,唯带一个‘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