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宁踉跄了几步,一路被他拉着走:“你有毛病?非要跟着我做什么?”
“谁跟着你了?”江珣回头,睨眼看她,“药房是你家开的?不准我去取药?”
“你取什么药?”
“我受伤了。”江珣用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自己的右脸上那道醒目的伤痕,“你弄的。”
“……”唐九宁深吸一口气,把话憋了回去。
两人在路上拉扯半天,吵闹声引来了不少小药童的好奇张望。在迈进药房的那一刻,唐九宁狠狠一拉,终于甩掉了江珣的手。
阿肆正在取药,见状撸起袖子便要干架,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摸尊主的手!他看了江珣一眼,那男人站姿从容,气定神闲,再看唐九宁,搓着手腕,明显沉着脸,却没有发作。
“……”阿肆默默地收起了拳头,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恐有猫腻,这个男人和尊主的关系不一般,自己还是不要轻易出手比较好,万一伤了人家反而被尊主打怎么办?
王之玉仔细瞧了瞧江珣右颧骨下方的伤痕,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盒药膏:“虽是一道小划痕,但是伤在脸上,小心留疤。”
程非接过王之玉递上来的药膏,打开盖子就要给江珣擦药。
“盖上。”江珣拿扇子推开程非的手。
“啊?”程非疑惑,“公子不上药吗?”
江珣盯着唐九宁看了半晌,下颚一抬:“把药给她。”
“?”唐九宁拧着眉看了过来。
江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冤有头债有主,谁伤的我,谁自己承担。”
“……”什么意思?让她上药?
江珣眉毛微挑,转身离开的步子游刃有余:“我在房间等你。”
你爱擦不擦!等着脸烂掉!唐九宁一把抓过开给贺辛的药,差点扔过去。
仙家这边,在洪承义的尸体被带回太清山后,谢阳又出面亲自安抚了闹事的小门派,将原属于他们的灵石送还,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
但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说太清山办事效率不如万魔窟。此番乃万魔窟替天行道,将洪承义当场击毙,而太清山只是捡了个便宜而已。
仙盟的危机感越来越重,太清大殿里,洪长老满嘴唾沫星子,说得振振有词:“什么替天行道,万魔窟根本是来找茬的!洪承义是仙家门派的人,即便犯了罪,也轮不到万魔窟来制裁,他们居然冲上百炼山,二话不说把人给杀了。哼,如今魔门中人是把脚踩在了仙门头上了啊!”
洪长老指着自己的头顶骂得怒气冲冲,他絮絮叨叨了一大段话,最后总结了一句:“这笔账我百炼山一定要算!”
顾子言掏掏耳朵,抢先一步说道:“洪长老年事已高,想必是糊涂了,哪有什么账?”
“我派三公子——”
“那是他罪有应得。”顾子言眼睛斜斜一瞥,“当年我大哥被那魔尊一刀砍死,我都还没算账呢,贵派不过是被踩塌了一头门,便要喊打喊杀的。这传出去,免不了被人说我们仙盟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啧啧,多丢人呐。”
“你!”洪长老怒道,“我看你分明和万魔窟是一伙的!”
“哟。这顶大罪我可不敢抗。”顾子言嗤笑一声,手上转着杯子,“洪长老整天想着打压万魔窟,无非是想着那点灵石,这人啊,贪念一起,就连是非善恶都不分了。”
这等于是指着鼻子骂洪长老贪婪,他脸一红,当即要拍案而起。
“够了!”谢阳沉声开口,“都给我消停消停,还谈不谈正事了?”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今日召集大家,原是有一事相告,中途却被百炼山之事给耽搁了。”谢阳看了眼洪长老,洪长老梗着脖子不敢出声,谢阳接着道,“此事虽然解决了,但是治标不治本。”
底下的人纷纷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