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猜不透小姐的用意,但是陆公子怎么也算得上是小姐的未婚夫,若是没有落水那事,两人都已经成亲了,可现在婚事没有了着落,莫非小姐想要亲自问问陆公子?
她咬了咬牙,借口如厕偷偷跑到了前院。
茯苓虽然看到了陆浔,但他身边一直有人在,又不敢贸然上前,万一毁了自家小姐的清誉可怎么办?
她只好悄悄的跟在陆浔身后,没走多远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茯苓忐忑的抬起头,见到是陆浔身边的小厮,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江离自然也认出了她,他们在庄子上便已经见过了,挑了挑眉问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茯苓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对他说,只能低着头用手死死的揪住自己的衣服。
江离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转念想到她的身份,试探性的问道:“可是阮二小姐有事找我家公子?”
茯苓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因为出了夏灵轩一事,阚大人在寿宴上心不在焉,后宅的宴请更是因为阚夫人的缺席而早早结束。
众人见此,纷纷有眼色的提出了告辞,眼看就要离开阚府了,阮卿不禁有些着急,不知道茯苓见到他了没。
这时,茯苓脚步欢快的朝着她跑过来,远远的就笑着点点头。
阮卿终于放下心来,朝着自家马车的方向走去:“我们回去吧!”
一直注意阮卿这边动静的阮玥突然跳了出来,她睥睨的上下打量着茯苓,阴阳怪气的说:“我说二妹妹,你身边的丫鬟去了哪里,怎的现在才回来?这里是阚府,不是我们阮家,若是出了事,丢的可是父亲的脸面。”
阮卿云淡风轻的笑笑,四两拨千斤的回答:“大姐姐如今连丫鬟如厕都管了吗?我看大姐姐有这闲心不如想想,回去之后怎么和父亲交待吧!”
阮玥气的跳脚,伸手指着她说道:“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
白姨娘急忙拉住了阮玥,不赞同的瞪了她一眼,生怕她在阚家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要是被人听了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过,她不甘心让自己的女儿落了下乘,稍稍斟酌后,语重心长的开了口:“二姑娘,妾身知道你年纪小,又在庄子里长大无人教养,所以难免想要找些认同感,但是面对人命关天的事,不能再如此莽撞行事了,这次是你侥幸,歪打正着救了小公子,但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咱们可怎么与阚家和夏家交待?”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马车前,阮卿眼皮的懒得抬一下,丝毫不理会白姨娘的聒噪,径直走上了马车。
如今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陆浔明日到底会不会来赴约。
茯苓看着白姨娘与阮玥纷纷上了她们自己的马车,才小心翼翼的凑到她的耳边,将方才的情景叙述了一遍,末尾她有些担心的问:“小姐,江离会不会多嘴告诉别人呀?”
阮卿好歹与他们主仆二人相处了三个月,对于他们的秉性还是十分了解的,她宽慰的拍了怕茯苓的手,语气笃定的回答说:“不会的,你放心吧。”
翌日,阮卿和茯苓戴着早早准备好的帷帽,坐上了提前准备好的马车。
两人刚下马车就听到不远处的吵闹声,阮卿循声望去,人群中间竟跪着个年轻的书生,他身后还躺位面色苍白闭着眼睛的老妇人。
酒楼的小厮嫌晦气,正在口不择言的驱赶他们。
阮卿走过去,拍了拍小厮的肩膀轻声问:“怎么回事?”
小厮听到声音,转头看到穿着低调,但样样不俗的阮卿,连忙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小姐有所不知,这书生要卖身给自己的母亲看病,只是咱们天然居门前人来人往,若是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
阮卿了然,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书生,他低着头看不清楚长相,袍子虽然多处有补丁,但是干净整洁,直直的跪在那里,倒像是极有风骨的翠竹。
“不知公子想要卖多少银子?”
书生抬起头,一张瞧着二十岁出头的清秀的面孔映入眼帘,他语气坚定的说:“小生不要银子,只需要将我娘的病医治好,日后让她与我一起为主家做事,解决温饱即可。”
看热闹的百姓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这不是容秀才吗?他可是前年院试的榜首,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知道内情的人回答道:“哎,造化弄人呗!
原有大好的前途,可惜他娘身子不好拖累了他,没钱进京赶考,只能靠教书和为人写信为生,前些日子他娘又生了场重病,才沦落于此。。。”
他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现场人听得清清楚楚,无一不为他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