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的盯着阮卿,喃喃道:“你不是夫人,你是。。。小姐?”
阮卿板起脸,直截了当的诈她道:“当年,可是你给我娘亲下了毒?”
紫萍连连摇头,矢口否认:“我没有下毒,我没有!”
阮卿见她不似撒谎,疑惑的问:“你可知紫燕留下了一封遗书后自尽了,她承认因为娘亲没有替她弟弟还赌债,所以怀恨在心下了毒。。。”
紫萍忽然大笑了起来,“她承认了?她哪里承认了?夫人对她多好,还偷偷给了她一笔钱,她怎么会承认?”
阮卿瞬间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你是说,我娘亲给了她钱?”
紫萍没有回答,疯疯癫癫的边笑边哭,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阮卿见问不出什么来,就挥挥手让人把她带了下去。
她前脚刚离开,范妈妈就被带进了雅间,依旧是被蒙着脸的熟悉配方。
摘下头套的第一时间,她立马紧张的环顾四周,对上阮卿探究的目光时,眼前刹那间一片氤氲。
她似乎不敢相信,声音颤抖的问:“是。。。小姐吗?”
见阮卿没有否认,她哽咽着继续说:“一晃多年,您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容貌比夫人还要美上几分,这些年过得好吗?我日夜都在担心,您在庄子上会不会被人欺负,可是又不敢去找您。。。都怪我没用!”
她懊悔的扇了自己一耳光,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阮卿没想到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看着她哭的伤心,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稍稍平缓了下心情后问道:“我听府中的下人说,当年你是因为与娘亲相克,所以被她撵出了府里?”
范妈妈一听这话,霎时悲怆的哭嚎一声,“这不过是个由头,小姐,夫人她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啊!”
她赶忙从怀里掏出个瞧着年份已久的荷包,里面放着两个刻着经文的竹筒。
拿起其中一个慢慢拧开,竟从里面装着一张药方。
“这是回春堂的郎中所开的方子,上面还有他的印鉴与签字,夫人当年自知时日不多,设法将老奴赶出府,可是夫人不许老奴跟您说,她担心您孤立无援,会因此被人算计。
老奴想着,等您成了亲后脱离阮家,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夫人报仇!”
阮卿急忙拿过药方,看了一遍就知道:“这方子与在回春堂看到的底方并不一样,其中多了一味莪术,人参与莪术相克,这么浅显的道理,那李郎中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这是联合起来害我娘亲的命啊!”
陆浔掏出从回春堂拿出来的方子,对照之后发现正如阮卿所说。
范妈妈不懂什么相克,“可是这药夫人吃了好一段时间,虽然没有见好,但也没有加重病情,怎么会。。。”
“范妈妈,你细细回忆下,当年我娘亲都喜欢做什么,吃什么,燃什么香,或是还吃什么药吗?”
范妈妈点点头,立马焦急的念叨起来:“夫人平日不喜燃香。。。对了,夫人生产过后一直体虚,用凝脂丸调理身体。。。”
凝脂丸?阮卿眉头紧锁,“那药你这里可有?”
“有的有的!”
范妈妈拿起另一个竹筒,手忙脚乱的将里面的小药丸倒了出来:“就是这个!”
阮卿拿起一个放在鼻前闻了闻,掰开后用手指碾了碾,“这药的主要成分是五灵脂,也与人参相克。。。”
可为什么阮母在刚开始喝时没有反应,反而突然之间变得严重起来,她百思不得其解,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她没有找到。
这时,茯苓走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紫萍说有话同您讲。。。”
阮卿回过神,“将她带进来吧!”
紫萍再次进门时,眼泪已经止住了,她瘫坐在地上,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娓娓道来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