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饭菜做好后,她们便跟着马车一起来到了现场,士兵们正井然有序的挖井,不仅仅有昨日那一处,还在其他地方也挖了几处。
得知大家辛苦了一夜,阮卿被他们朴实无华的至诚之心所感动,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她最近真的好爱哭。
陆浔刚准备安慰几句,就听到不远处有士兵大喊:“出水了,出水了!”
众人立马围了上去,原来是阮卿所选的那处,在挖到七丈深的时候终于出水了,阮卿心中的大石头顺利落了地,总算能够松一口气了。
经过了几日的修缮过后,他们将那口水井建成了两丈宽的大型井,可以同时供多人打水,再也不用排队了。
因为这口井连接了地下河,所以水源流动不易变质,水量还十分充沛,不仅解决了村民们的饮用水,还可以通过打井水来灌溉了,毕竟甜菜耐旱,只要少量的水就足够它们存活了。
根本阮卿的经验,陆浔带人陆续在阳昌县其余的地方都打了井。
他们在阳昌一呆就是一个月,阮卿庆幸自己跟着来了,否则就要和陆浔分开这么久。
因为解决了水源问题,大家都放松了许多,可是阮卿心中并没有那么乐观,或许井水可以暂时解决百姓的问题,但是这些都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有一天地下水抽干了,他们依旧会面临干旱。
她将心中的顾虑说给几人听,众人听后纷纷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他们之前倒是不曾想过。
其实陆浔原本可以不想这些的,毕竟他在陇州任职期间,这水是绝不会干涸的。
但他还是拿起那本地理志,反复翻看,突然灵机一动,对着众人提出了个大胆的猜想:“既然此处有暗河,说明附近还有其他水系,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暗河最后流向了哪里?”
阮卿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心中也有了想法:“只要我们找到这些暗河的交汇处,在那处修建水利工程,开挖人工河,不就能为阳昌彻底解决水源的问题吗?”
容暄眼前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兴修水利本来就是大工程,再加上开凿人工河,我们如今人力物力都捉襟见肘,恐怕一时无法完成。。。”
陆浔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高深莫测的说道:“这个我有办法,咱们只需要找到交汇处,修建水库以及画好人工河分布图就好,至于人工河的开凿,我们可以直接交给河流所路过的村落,让当地人自己来挖。
若是某地不愿意,咱们直接绕过那里,他们知道后自然会主动的。。。”
阮卿莞尔,“夫君这倒是个好主意。。。”
几人正商量时,江离突然跑了进来,满脸喜色的喊道:“少爷,少夫人,老爷和夫人来了!”
阮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谁来了?”
江离笑着说道:“咱们家老爷和夫人从江州来陇州了,这会儿应该马上就到咱们院子了!”
阮卿又惊又喜,她急忙朝着外面走去,刚出了门就见到陆勉和许韵寒正往院里走,她激动的喊道:“爹爹,娘亲!”
说着就飞奔到许韵寒的怀里,语气哽咽的撒娇道:“娘亲,我好想您!”
许韵寒抱着她,眼眶逐渐湿润了起来,她握住阮卿的双臂,细细打量着她,如今还未显怀,但是感觉人消瘦了不少,关心的责备道:“你这孩子,有了身孕怎么还陪着他来这受苦,瞧这小脸,比在江州时瘦多了!”
阮卿摇摇头,娇憨的说:“夫君没让我吃苦。。。”
许韵寒怔愣了片刻,随即拉着她的手笑了起来,“娘亲看到你们俩好,这心里就也觉得好了!”
陆勉看到婆媳俩站在院子里眼泪汪汪的,清了清嗓子道:“咱们进屋坐下说吧!
别一直站在院子里。”
容暄、萧铭睿见陆浔的父母来了,打过招呼后就识趣的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一家四口,哦不对,是一家五口。。。
许韵寒一看到两人住的地方如此简陋,又一次抹起了眼泪。
阮卿见她哭也跟着哭了起来,陆浔赶忙转移话题,“娘亲,你们怎么来了?”
许韵寒替阮卿擦了擦眼泪,详细的解释道:“我跟你们爹爹听说你们来陇州上任,就决定将家中安排好后,亲自过来瞧瞧,因为我多年没有回过娘家了,想着反正也要往北边走,就稍稍绕一下路,先去京城看看父母、兄嫂、姐姐和子侄们,我们刚到京城没几日,就收到浔儿的信说卿儿怀孕了,这哪里还坐得住,立刻收拾行礼往这边来了。。。。”
她似乎想到了伤心事,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拼命往下流,“我们越往西北走越荒凉,一想到我的儿女就住在这样的地方,我的心就如刀割般的疼,好不容易到了陇州地界,想着派人去渭宁城报个信,却听说你们来了阳昌,我们就直接改道过来了。。。”
许韵寒伸出手,一左一右将陆浔与阮卿抱在怀里,语气哽咽的说:“我的儿,你们受苦了!”
阮卿仰起头,朝着陆浔笑笑后,拉起许韵寒的手:“娘亲,有夫君在身边,我一点不觉得苦。。。对了,我这段时间做了许多事,等咱们回府后,我一桩一桩的说给您听。。。”
许韵寒知道这是她的一片孝心,立即擦干眼泪道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