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脸色一变,随即捂住阮卿的眼睛,大声喊道:“快拦住他!”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用刚才那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嘴角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终于。。。解脱了。。。”
裴存衍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解脱了?你为一己私欲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还有脸说解脱了?”
连志河倒在了章松身边,他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泪水,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浔挥挥手,“将这两人的尸体,还有这一干人等都带回去。”
他牵起阮卿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亲了一下,“辛苦娘子,咱们回家吧!”
阮卿嫣然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总算能够回家了。
外面发生的一切,留在陆府的昭昭都不知道,她被关在房间里,抱着双腿坐在椅子上发呆,他们既然拿到了账本,自己的仇应该就能报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门口的两个侍卫低声闲聊了起来。
他们似乎知道屋内的人跑不了,就没有避讳她。
“也不知道殿下和大人们的行动顺不顺利,若是按照计划,这会儿应该将人抓的差不多了吧!”
“那是自然。
只可惜萧大人全家都丧命于此,上下几十口人,只有年幼的公子和小姐逃了出去,真是太惨了,他可是位好官啊!
哎,幸好萧大人这回能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了,希望他可以早点找到妹妹!”
昭昭倏然抬起头,她脚步踉跄的跑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开,抓住其中一人衣领问到:“你们说的,为父母报仇的萧大人是谁?”
两人见她情绪如此失控,对视了一眼老实回答:“陆大人身边的萧大人,就是萧耀楚萧大人的遗孤。。。”
昭昭眼中涌现出惊喜,她松开手大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重新将门合上。
关上门的瞬间,她的眼前一片雾气,泪水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迅速打湿了她的衣襟。
幸好,他还活着。
只是造化弄人,以她如今的身份,又怎么能与他相认?难道要让人处处议论,他的妹妹在章松的府上做过瘦马?
昭昭坐在椅子上,又哭又笑的过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裴存衍终于回来了,昭昭看着他旁若无人一般走到床边,脱了衣服便直接躺下了,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裴存衍心中有气,原本不想理她,可是见她连主动解释都没有,心中怒火更甚。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直接坐起来,声音冷硬的说:“过两天我就要离开惠宁回京城了,看在你也是被章松所骗,又没酿成大错的份上,我会。。。给你一笔银子生活,莫要再做以色侍人之事,你。。。好自为之。”
昭昭自嘲的笑笑,喃喃自语:“以色侍人?若是可以,谁不想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
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滑落,裴存衍的心好似跟着空了一块,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可愿意与我回京?”
昭昭愣愣的看着他,离开惠宁吗?
有了连志河、章松等人贩卖私盐、谋害朝廷命官的证据,名单上的其余人也全部被抓了起来,等待着霁文帝的判决。
至此,众人齐心协力,彻底铲除了惠宁的毒瘤,为孟夫子和萧大人报了仇。
算上路上耽搁的时间,裴存衍出宫一个月了,该回京复命了。
陆浔、容暄、萧铭睿等人送他到城门口,几人话别之际,昭昭将马车的帘子掀起了一条小缝,即使那边站着几个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子,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萧铭睿,他和记忆中的爹爹长得真像啊!
萧铭睿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顺着目光望去,昭昭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帘子。
既然决定离开,就不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