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听他说完,脸上不见一丝喜悦,反而眉头紧蹙了起来,“这一切实在过于顺利,好似有人将证据故意送到我们面前一般。”
容暄接过证词与书信,仔细的浏览了一遍,同样感到奇怪:“巧合多了就不算巧了,证词与证据天衣无缝,莫非是有人提前知道了这些,想借我们的手除掉魏家?”
萧铭睿疑惑不解,“可这样做,对那人有什么好处?”
陆浔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知为何,眼前突然浮现出三皇子裴承越的脸,他意味深长的说:“我知道是谁了,那人或许比我们还想至魏家与死地。。。”
翌日早朝,萧铭睿将赌坊一事上奏,即便他没有拿出魏家与连志河勾结的证据,仍有多位大臣同时上奏,请求皇帝彻查。
霁文帝本没觉得有什么大事,耐不住人多就应了下来,没想到这一查不要紧,竟查出了魏家与连志河勾结,十几年间获取了五亿两白银,这可不是小数目,它相当于国库三年的总收入。
他顿时震怒不已,立即下旨将魏郡公、魏郡公世子及其余所涉官员全部斩首,魏家九族之内尽数为奴。
敏魏氏来给自己的父兄求情,直接被他贬为答应。
等霁文帝想要追回这些钱财时,又发现有一部分进了大皇子裴玉祁的口袋,还被他挥霍一空,当即将他圈禁了起来。
大皇子与魏家彻底倒台,原本皇位的候选人就这样少了一位,萧铭睿仅仅在早朝时开了个头,余下就是三皇子党的推波助澜了。
因魏家一事涉及广泛,朝中一时间人人自危,倒是少了许多纷争。
夏日到来,天气炎热,连带着阮卿都没什么胃口,不过她收到了江州来信,陆勉和许韵寒已经出发前往京城,不日就会到达。
正午刚过,天空突然阴了起来,接着瓢泼般大雨从天而降,一直下到了傍晚都不见雨停。
阮卿算着时间,拿着伞准备去接陆浔下值,不曾想刚走到前院,就见舅舅许纪城带着陆浔、许屹川、容暄、萧铭睿匆匆走了进来。
他见到阮卿,停顿了一瞬说道:“卿儿也跟我来书房。”
阮卿心中不明,虽说她常与陆浔和容暄商量政事,可从未当着许尚书的面发表过什么看法,她疑惑的看向陆浔。
陆浔握住她的手,抿了抿唇对着她摇了摇头,低声耳语:“舅舅会详细说的。”
几人沉默不语,一起走到书房。
豆大的雨点打在窗上啪啪作响,天地间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珠帘,屋子里完全暗了下来,陆浔没有叫小厮进门,而是亲自将房内的烛台点燃。
许尚书坐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卿儿嫁给阿浔已经四年多了,我知晓你与寻常女子不一样,这几年阿浔在外为官,说他的政绩有你的一半也不为过,所以今天这事我不想瞒着你,或许也可以听听你的看法。”
阮卿见他如此严肃,心中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她试探性的问:“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许尚书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的说:“圣上将七殿下软禁了。”
“什么?”
阮卿低声惊呼,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七皇子怎么会突然被软禁?
作者有话说:
阮卿:可怜的表弟,居然被自己的皇帝爹给关了,怪不得人人说天家无情呢!
夫君,咱们得努力救他呀~
陆浔:哼,他此刻说不定有美人作陪,不知道过得多快活!
娘子,你不能可怜别的男人,只能可怜我!
第77章
陆浔斟了一杯热茶,送到她面前:“天气凉,握着暖暖手。
近期连日大雨,凌河下游的河堤崩塌,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当地官员连夜上奏请求霁文帝派人赈灾,因此朝廷比民间得到消息要早了些,阮卿还不曾听说这件事,可她不解的问:“这与七殿下有何关系?若是论罪,也应该查处那些修堤坝的人才是。”
陆浔颔首,“是这个理,但怪就怪在,河边突然出现一块巨石,上面写着七殿下名讳,于是大臣们纷纷将矛头指向他,说这是天降不祥之兆,奏请圣上责罚,还逼七殿下写罪己书昭告天下。”
许尚书端起茶杯,接着陆浔的话继续说:“我在朝为官二十余载,对于圣上的性格有几分了解,此事他必定不会完全相信,可是他又不敢不信,所以才会暂时将七殿下软禁。
对于今日这事,你们有何看法?”
萧铭睿拱了拱手说道:“大人,下官不相信会有什么天降惩罚,七殿下必定是遭人陷害。”
许屹川赞同的点了点头,“此事甚是荒谬,表弟怎么会是不祥之人?”
许尚书喝了一口茶没有表态,容暄温润的笑笑,眸子中却闪过一丝冷意:“三皇子未免太过急切了些,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前些日子刚把大皇子扳倒,这么快就将矛头指向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