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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感叹,女身难修也不是没有道理,你看看,人家笑起来都比男人复杂。
项月趿鞋下床,冲门口的小丫头责难:“豆儿奉茶,怎得不长眼色。”
双环髻的小丫头屁颠屁颠忙乎起来。
少顷热茶奉上,茶香浮动,是锦春楼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神泉小团。
项月眼神扫过去,大有埋怨之意:“换米茶。”
米茶是粗茶里加糙米便宜东西,贫民饮得,县衙的大老爷怎饮得。
豆儿杏眼圆睁,紧咬牙关咽下一句:姑娘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惊慌失措的豆儿没有从项月的神情里看出一丝玩笑,她转而看向两位贵客。
“不必换了。”
狐不知茶好茶坏,一语祭出,项月眼眸闪过一抹愕然,眸光迅速掠过赵宝心,悻悻道:“是奴考虑不周了。”
豆儿吓出一身冷汗,忙趁自家姑娘没再发旁的邪疯,向客人奉上热茶。
贺宥元接了茶,叫豆儿不用伺候。
“今日叨扰,尚有一些有关高珍的问题,烦请姑娘解惑。”
“不是结案了吗?”
乖立门边的豆儿抢话道。
项月剜了贺宥元一眼:“亏奴好心助你,原来竟是来审奴的。”
说完她又一眼剜回豆儿身上:“什么时候改改你这爱接下茬的毛病。”
一双碧眼弯刀似的来回剜人,把狐十二羡慕坏了,恨不能也挨一下子,可他怎么使相,项月的眼神也没再挪过来一下。
放眼整个长安城,擅长炊事妇人可不少,锦春楼不少人提及,高珍的手艺不算好。
“为何偏偏请一个好赌之人,此事若不能问个明白,姑娘的嫌疑难洗。”
贺宥元不打算浪费时间,心有所惑,单刀直入。
听问,项月怏怏不乐。
“奴是个胡人,思乡寻味罢了,大人也不去打听打听,会做胡食的炊妇有多难寻?难得她要的工钱不高,奴为何不用她?至于好赌,”
纤纤素手掀开一只宝匣,十几张借据洋洋洒洒丢了出来。
“奴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奴也受其所累借出去不少钱。”
项月神情惆怅,惹人怜爱,她绕过赵宝心伏上贺宥元肩头:“都说人死债消,可奴的钱又不是大水冲来的,贺大人能不能帮奴,与那高珍的女儿说项说项,叫她替她老娘还了……”
娇滴滴的美人儿樱唇微张,软语柔风吹在耳边,贺宥元如石佛端坐,半分眼色不给,反是一旁赵宝心不住点头。
见他不为所动,项月拧身就走,倚回罗汉床已是冷眼看人。
“贺大人还有何问。”
“初一那日,高珍做的什么吃食?”
似乎是没想到会问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项月一愣:“那日什么都没做呀。”
“是金丝冰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