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达从怀里取出两张纸,“砰”
地拍在桌上。
“医馆处方为证,宋良娣名义上为主子买回来的安胎药,实际都是安神补血的方剂。
若这还不够,我还有宋良娣放印子钱的票据!”
说完他挥手令下,两列禁卫“噌——”
地亮出宝剑,直指床帏。
火石电光间,门口裙裾一闪,李敬厉声而入。
“于统领,是要带人抄我家吗?”
一团香脂(四)
贺宥元:“多亏李夫人早有准备。”
于达趾高气扬的来,灰头土脸地走,被一纸文书送回了家。
昨日,在得知命案发生在陈之作外宅后,顾有为立即派人知会李敬,为的便是把案子捏在长安县自己人手里。
李敬这位广阳侯姐夫主理刑部,有心张罗两人和好,没有不应的。
“姓顾的一向计出万全,我不过出面求人罢了。”
对顾有为这种行走的心眼子,李敬心里叹服,说起来却是夹枪带棍。
因为李敬,长安县在朝堂内外都脱不开广阳侯这层关系,出门办差,腰杆子从来不比禁卫短两分。
树倒猢狲散,各奔前程溜溜转,哪怕以宋杰足够短视的视角也开始担心,以后今天这样的事情,定会越来越多。
宋杰眼珠子叽里叽里乱转,到底没放句好屁:“夫人会与县令和好吗?”
这一屁“嘣”
的所有人都无语了,贺宥元眼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就在宋杰快要下决心咬舌自尽时,片刻失神的李敬长叹了一口气。
“长安县这几年政绩卓越,除了县令这个摆设,哪一位拎出去不是独当大任的人才,这节骨眼儿,不知多少双红眼病要盯上你们。
崔户年纪大了,经不住无功再三连带,这些年为他的面子和我的私心,空占县令之职,实在令我卑陬失色。”
谁都不想失去靠山,尤其是在这座长安城,宋杰的小心思不难推敲。
李敬柔声安抚:“叫大伙儿放心,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不会撒手不管。”
她平和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让人很难以移开视线。
这下,换成宋杰不知所措了。
收到求救信号的狐十二眨眨眼:“陈县令也有不摆设的时候。”
“他什么样我还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