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户:“你们既是合伙人,何故还要杀害李宏春的儿子?”
邹万堂轻蔑地“哈”
了一声:“老夫可没想过对这蠢货动手,耐不住他找死心切。”
从生下来,李少爷的人生顺风顺水,他不知钱从哪里来也不知家里做什么,除了玩乐心里装的全是买小倌。
李宏春死后也没有半分长进,t?花天酒地的行径总能让邹万堂想起高崇。
因知晓邹万堂和父亲交好,李卫正没钱就去借,后来又将家里的东西当了换钱,说起这位少爷,邹万堂几乎没什么好词,语气也极为强横:“老夫从来没在当铺上坑过他,该多少给多少。”
别人或哄或骗,总归在银子的面上顺从李少爷,可这一回,他在那戏子手里吃了亏。
“那戏子戏唱得好又会讨人欢心,高崇把他捧在手心里,李卫正却天天上门让老夫弄死他,不识时务,不识抬举还不要命。”
高崇给了李卫正八千两,要求少爷陪他归乡省亲,并允诺八千两仅是去程,回到长安再给八千两。
“钱摆在李卫正眼前,高崇当面就换了说辞,说担心他半路反悔,提议签一份半年奴仆文书。”
邹万堂讥笑着,眼中没有半点不忍。
天上掉钱的好事儿,寻常人听都不敢听,李少爷不知其中利害,乐不可支地画了押,一炷香过后,手里的钱还没焐热,人已经不喘气了。
胆寒不足以形容当下的感受,高崇不仅杀人,还让杀人有据可依,顾有为心说不知他们还有多少“合理合法”
的杀人手段,心里顿生哀怨,怪罪圣人为何不早点弄死他。
“南珠还在戏子手里?”
邹万堂正大方欣赏各位大人咬牙切齿的样子,听问眼角轻轻一跳:“老夫没空关心那东西。”
正巧这时,堂外来人传话,说禁卫要带邹万堂回去提审。
听见于达的名字,邹万堂瞳孔剧烈收缩,恨不能立即钻回县衙大牢里,央求千万不要把他交出去。
无风不起浪,却不知风浪有三丈。
想起尤二借口于达的名号,便知他不是提审那么简单,邹万堂一去必是无回,宋邱两案尚有诸多疑问,崔户起身退堂,亲自出面应付于达。
沉浸其中,大伙儿这才听见暮鼓早已响彻长安城,最后一声余韵沉入大地,被暮色完全吞没。
衙役押着邹万堂回大牢,经过贺宥元时,忽地脚下一顿,神色古怪地拉住他。
“老夫还有一个请求,求大人尽快抓住杀死邱子章和宋良娣的凶手。”
梵经报果(三)
秋风悄悄在夜里送来凋敝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