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风骚的操作,犹如一记大耳刮子,抽得他们晕头转向。
收到孩子的没有一家高兴,跟彩排过似的,拎着女孩儿上门告罪。
女孩们年纪小,被送回家本就惶恐不安,家里人一番耳提面命、打骂恐吓,再见到孙九志就差当场撞死在庄府门口。
贺宥元瞳孔一缩,险伶伶咽下一腔脏话。
“结果无一例外全被拦在门外,但是很快风向就变了。”
胡永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某位太医酒后狂言,打包票庄少爷的病治不好了。”
那些心有不甘,逼迫女儿哀求收养的人摇身一变,把自己叙述成有着深谋远虑、拳拳爱女之心的可怜父母。
“然后太医就死了。”
贺宥元轻轻地眯了下眼,像是给人下了判词。
胡永悚然一惊,盯自家领导的眼神带着惊羡和痴相:“半年后吧,他下值赶上雨夜,意外淹死在龙首渠里,捞出来都肿成猪了……大人怎么猜到的?”
贺宥元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心说你都听说是太医酒后狂言,可见庄占廷的封口费白给了。
经历一场风波,仍有几家坚持把女儿养在庄府。
日子太长,穷人为斗米担忧,后来就无人知晓了。
按说庄占廷不会为他乖孙选个家仆做正妻。
庄府之行板上钉钉,贺宥元不仅想拜会那位风云人物庄占廷,还想见见庄家未来的主人们。
毕竟起风时,说不好哪块碎石就能砸了眼。
第二十三章沉香余骨(九)
“大哥,你是不是给冯大人使绊子了?”
听说冯迁两宿未合眼,贺宥元对镜自揽的动作明显一抽,没顾上吃早饭,撂下镜子就出门了。
他经过验房时,脚底抹油似的,快出了一抹残影儿。
狐十二跟在后面,心道自己果然没猜错。
自从道观被强制收编,狐大开始严于律己,苛以待狐的求学之路,搞凡人这种事儿再没干过。
以至于整个同修界都忘了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据说当年把狐四撸回道观后,狐大明令禁止他再去寺庙顺东西吃。
可这毛病不好改,狐四一饿就犯,连吃带拿,时常席卷人家佛教地盘,影响非常恶劣。
后来有一次,他溜出去后干脆没回来,被狐五狐六联名举报,煽动大哥把狐老四抓回来喂苦胆。
谁知“抓回来”
的四哥浑身是血,养了半个月才开口说话。
原来他此次顺供果时,被回收供果的贩子抓个正着,此人欺软怕硬,见是只狐狸就往死里打。
狐二狐三坐不住了,狐五狐六嗷嗷磨刀,统一战线,要剖出此人心肝,晒成柿子饼,挂在道观外边暴晒三年!
面对空前心齐的小崽子们,狐大一票否决,他有自己的计划,宗旨是不能杀人。
三日后,此人嫖宿妓馆,“声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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