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花灯多集中在西明寺外,一过崇贤坊,几乎就没什么人了,到了大通坊几乎排成了排,堆积成花灯海。
狐大道:“她们特地选在赵员外固定留宿的初一,不仅可以用花灯传递舍利,还能替项月做足旁证,她只要在合适的时机拉赵员外到河边放灯。”
截取舍利并为娉儿留出杀人的时间。
狐十二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们附身前一个时辰,这两个人还是盗取舍利中的一环。
西明寺中渌水环绕直接与永安河相连,当日放花灯的人何其多,那人根本不用走出寺院。
“你猜为何悲田坊无关的东西,会出现在两起命案现场,且都是出自于西明寺?”
前因即是后果,狐十二惊起一阵战栗,缓缓转头看向狐大:“悲田坊坊监多由寺院僧人担任……”
尾声大夜弥天
“大哥,我要回去。”
狐大眉头挑起,辟邪似的退后两步:“你回去能改变什么?”
长安县一连四桩命案,死的都是当年在悲田坊工作的人,邹万堂且自知危险,赵邯若还没反应,不如挖坑给自己埋了,说不定他这会儿已经布好天罗地网,正恭候她们呢。
帮不帮的上另说,总不能眼见她们自投罗网去,狐十二连拉带扯:“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却见狐大轻描淡写地摆摆手:“赵邯已经知道谁是内应了。”
为了得到衙门拨款,悲田坊要有足够多登记在册的孩子,后来悲田坊中也留下了不少男孩儿,年纪小的也不用和女孩儿似的锁起来,但为了确保万全,一些孩子瞎了,一些孩子哑了。
“大火之后,有几个幸免于难的,其中就包括赵宝心的弟弟,想必一直被赵邯带在身边。”
狐大神色不动,语气却别有意味地叹了口气:“那孩子如今十五六岁,平日负责照顾小沙弥的起居,这么多年赵邯早忘记防范他了。”
狐十二一听都快脑溢血了。
他原地晃了晃,天旋地转之时还不忘分析:对啊,能把佛舍利和经书从西明寺里盗出来,总不会是赵邯本人乐于助人吧。
只是或瞎或哑四个字,好似巨石压在心口令人难受,狐十二哑声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前几天去西明寺,受宋杰启发,狐大发现西明寺有不少受戒的小沙弥。
此前结案时,陈之作还向崔户提起过他们,只是当时狐大并未将案子放在心上,全然没有留意到这个信息。
狐大拧着眉想了想:“法堂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密室,东西两侧用作采光的窗牖,虽然只有剁成块的成人才能进去,但对于小沙弥来说,架好梯子不难自由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