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摄入了大量的信息,冲击得她原本就不太够用的脑容量此刻瞬间就爆仓了,连打了两个哈欠之后,她的目光渐渐呆滞,好奇心也消停了下来,未知的、想知道的所有疑惑都被抛之脑后。
遇事不决睡大觉。jpg
但不行,事情还没解决呢!
她撑起眼皮,扯了扯某人的袖子:“我困,快想办法让我清醒清醒。”
闻韶就在她身边,自然知道她已经开始犯困了,托在她后脑勺的手指不安分地跳动,像在弹琴一般,规律的敲击声没能让她清醒,反倒更困了!
“你是故意的!”甘迟一把扒拉下来他的手,塞回了他自己的怀里,“不许动。”
闻韶轻轻一笑:“困就睡,等会儿叫你。”
“每次都让我睡,都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剧情……搞得我现在迷迷糊糊的,脑子里都是浆糊,哪天被骗了都只能蹲旁边给你们数钱。”
“没事,数钱还用不上你。”闻韶轻飘飘说道,“数学考9分的人,哪敢让她管钱啊。”
提到这个,甘迟瞬间便清醒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现在可以及格了!”
“哦,真勇。”他双手抱臂,长腿舒展,语气轻飘。
欠揍,特别欠揍。
生气,非常生气。
然后她便清醒了,彻底的,再也不想睡的那种。
此时许见栖终于调配好了试剂,拿着消毒工具过来,眼中带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当初补习时见到的惨不忍睹的试卷:“先取下芯片再说。”
清醒的甘迟长吐了一口闷气,乖巧地伸出左手。
闻韶坐直了身体,探头看了眼工具,说:“她酒精过敏有点严重,不能用这个。”
许见栖有些讶然:“可是她现实中并不过敏。”
甘迟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原主,就是我穿过来的这具躯壳本身是过敏的,然后我过来就直接继承了她的身体特性。还有一个很诡异的现象,我刚过来的时候,脑子里有她的记忆,很多,而且她留下的一个东西,上头有字,几个月之后我再看,字消失了。”
许见栖紧皱着眉,说:“不可能。你是最独一无二的样本,程序里完全没有你的设定,一切都是在你的意识被引渡进来之后才自动补齐的。”
“但是之前的原主,性格懦弱,低调,不起眼,所有人都对她没有半点印象,我和她完全不一样,所以我才会以为,我走完了剧情,也会被所有人遗忘,这样就能直接回到我那个世界,所以当时才……”说到这,她瞄了闻韶一眼,几不可闻道,“才提了分手。”
许见栖收回酒精喷雾,换了一种消毒产品,说:“你知道把你引渡进来,是企盼你做什么吗?”
甘迟动作一僵,脑中仔细回想着他刚刚说的许多话。
既然赵兰因追求的是意识永生,而许神说和她观念不合,那……
“挣脱?你希望我离开这里?”
许见栖点点头:“对,你与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导致我们的设想全部被推翻。”
甘迟呐呐道:“那还真是抱歉啊。”
那也不能怪她,她原本是真的要回去的,但奈何此处羁绊太深,某人还在这里纠缠不休,连吃饭睡觉都要管东管西,加上美色。诱人,她定力一向不深,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许见栖理解地笑了笑:“没关系,虽然过程不一样,但结果是可以殊途同归的。”
“怎么个归法?”
许见栖按着棉球消毒之后,又擦了一遍不知道什么试剂,涂上手腕之后没多久,那块皮肤就像冻结了一般,无知无觉。
他拿起那个泛着微光的仪器,轻轻扣上甘迟的手腕,轻声道:“取完再告诉你。”
闻韶伸手扣在甘迟脑后,摩挲着她的后颈,把她带入怀里。
甘迟冷不丁地就埋在他怀里,清凉的薄荷味混合着馥郁淡香涌入鼻尖,即使眼前一片黑暗,依旧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她嘟囔道:“哎,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怕疼,就当打针了,而且许神不是打了麻药吗?涂的是麻药?肯定不疼,我——嘶——”
话音刚落,一丝极淡的血腥味飘入空中,但很快被试剂的清苦味给掩盖。
“咔哒”一声,甘迟听见许神把那个冰冷仪器放置在小桌上。
“好了。”他说。
她感受了一下伤口处,发现还真不疼,刚刚嚎那一声完全是被仪器贴上来的冰冷感觉给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