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弋走出寝室没多久,手机震动了两下,通知栏弹出路北岑给她发的信息。
路北岑:【怎么样?解决了吗?】
祝弋歪着头想了想,打字发过去:【算是解决了。】
【对了,刘博文的事是你去院里说的?】
路北岑回复:【算是。】
祝弋:【谢谢啦,下次请你吃饭。】
路北岑看完祝弋回复的信息,将手机揣回兜里,锁了老宅的门,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家。
他到家时,路明飞很意外地坐在客厅看新闻。路北岑边换鞋边瞅了一眼时间,快九点了。一般他这个点不是上楼休息了就是在书房忙工作,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还有时间坐客厅看电视。
路北岑换好鞋,也懒得跟路明飞打招呼什么的了,手抄兜里,直接就上楼。
路明飞端坐在沙发上,见路北岑已经踏上去好几个台阶,不悦地咳了一声。路北岑像是没听到,头也不回地继续上楼,完全把路明飞当空气。
见路北岑这目中无人的样子,路明飞气得差点又发火,但想想还是忍不住了:“路北岑,你没看到我在这吗?”
路北岑回头,一双漆黑的眸子无波无澜,语气也是不冷不热:“我看你在看电视,就不打扰你。”
“公司的事一大堆,你觉得我还有闲情雅致在这看新闻?!我是在等你。”路明飞站了起来,声音又有点不受控制了。
路北岑依稀记得,很久很久之前,路明飞的脾气好像并没有这么暴躁,不会一言不合就气得跳脚。
他脑海里还保存着几个画面,路明飞会很温柔地牵着他的手过马路,他调皮了他也不会动辄打骂而是很耐心地解释这样做不好……
“我就你一个儿子,无论怎么样,公司最终还是要由你来继承的。”路明飞不耐烦的话语声将他从回忆中拉出。
“你现在学的什么文学专业对你以后的发展一点帮助都没有,所以你最好还是尽快转专业。”说到最后路明飞放低了声音,他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的心平气和。
“你这话跟我说过很多遍了,我的回答也重复过不止一次。对于继承公司这件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果说路明飞属于暴躁咆哮派,那路北岑则属于完全相反的冷硬派。每回路北岑和他争论,语气里皆是没有一点情绪波动,话语却强硬得不行。这也是转专业这事路明飞跟他说了快半年,最后都无疾而终的原因。
最终,路明飞决定拿出做父亲的威严:“路北岑,怎么说你也是成年人,我征询你意见那是尊重你,你别给我不识好歹,这专业你不转也得转!”
“你也说了我是成年人,你已经没有权力替我做决定了。如果你强制替我转专业,那么这个学我也可以选择不上。”
说完,路北岑揉了揉太阳穴,又道:“很晚了,我困了,先上楼睡觉。”
看着路北岑远去的背影,路明飞气得坐在沙发上,捂了捂一阵一阵痛的心脏。
这个中秋假期路北岑过得十分不愉快,跟路明飞吵完的第二天早上,他就搭车回了学校。
下午,韩畅发了条信息给他。
——阿岑,吃完晚饭,食堂这边的小路来一下。
——我和几个朋友搞了个乐队玩,你来撑下场子啊。
路北岑从家到学校后,基本在宿舍躺尸了一天。收到了韩畅的短信后,没多久便出了宿舍往食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