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聪明人是否会猜到一些,陈襄不敢保证。
纸上的墨迹稍干。
萧肃动作轻缓地将其拿起、折叠:“只是见昔日武安侯抄家问斩,心存不忍罢了。”
“心存不忍?”
陈襄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荒谬至极,“萧容和,你觉得我会信?”
萧肃此人,绝非无的放矢之辈。
他到底知不知晓阿萱的真实身份?若知晓,他想借此做什么?若不知晓,又怎会将阿萱救出来?
陈襄几乎立刻便将此事和系统任务联系了起来。
有人搅弄风云,妄图为祸天下,若以前朝遗孤为旗号……
陈襄的目光如刀,似要剖开萧肃那张温润无害的皮囊,直视他心底的算计。
面对陈襄眼中毫不掩饰的猜疑与审视,萧肃轻叹了口气,道:“肃此生并无大志,最是怕麻烦。
孟琢何忧?”
信他才有鬼。
陈襄冷冰冰地道:“前朝少帝及其妃嫔子女,十年前已尽数葬身火海,天下皆知。
本朝乃前朝皇帝自发禅让,名正言顺。”
“如今海晏河清,人人皆是新朝子民,早已无人念着前朝旧事了。”
这道理任何人都该明白。
可萧肃偏偏做了这等不合常理之事,他不得不再次点明。
陈襄是真的不明白。
萧肃绝非是那等念及前朝的死忠之士,天下大乱于他究又有何好处?
萧肃迎上陈襄的目光,静静看了他片刻。
这的确是他会有的反应。
防备,警惕,不信任。
他想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陈孟琢对他总是格外提防。
想及此处,萧肃心中微动,唇角逸出了些许笑意。
他是不可近,不可交,不可信之人。
陈襄不信他,他反而觉得……欣慰。
萧肃垂下眼帘,语声温和道:“吾自知晓,孟琢不必忧心。”
“鳏寡之人,所愿唯有阿木能好好长大罢了。”
听到这话,陈襄面色变得极其复杂。
寡夫,幼子,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