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平定七年,没想到在京畿左近的官道上,还能遇到匪患。
外面的厮杀声、呼喝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杜家的护卫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然而对方人多势众,蜂拥而上,一时间竟形成了僵持之势。
“陈兄!”
杜衡脸色紧绷,指节因过度用力紧握剑柄而发白,“贼人势众,我等当协力御敌!”
他说着,便要挺身而起。
“稍安勿躁。”
陈襄头也未回,伸手按在杜衡蓄力欲起的手臂上。
他的力道不大,却成功让杜衡动作一滞。
“此地离长安已不足百里,又是官道要冲。
稍有动静,巡防的兵马必会闻讯而来。”
陈襄的视线依旧落在车外那片混乱的战局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杜衡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与命令。
他吐出一个字:“等。”
杜衡被他这临危不乱的态度震慑住了。
这一个“等”
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听从。
他紧抿着双唇,缓缓坐了回去,但那紧握着剑柄的手却没有松开。
毕竟是第一次亲历这等生死场面,杜衡纵然强自镇定,可眼见着外面刀光血影,护卫中已有人受伤,他的心脏还是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
他忍不住回头看陈襄,却见对方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又缓缓合上了双眼,视外面的生死搏杀于无物。
一时间,杜衡的的心中竟莫名安定了不少。
……不愧是陈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陈襄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正在脑海中进行着另一番操作。
“系统,帮我打开附近的地图,搜索官兵或巡防营的移动轨迹。”
【叮!
地图已加载完毕。
】
只见一张形如沙盘推演、却又无比精密的动态地图在陈襄的脑海中展开。
山川河流,道路关隘,清晰可见。
代表己方车队的绿色光点被一大片代表劫匪的红色光点包围。
而在地图边缘,一队代表着官府军队的小白点,正在沿着官道,以极快的速度向此处行军,箭头直指他们所在的位置。
——这便是武安侯虽然少有亲临前线指挥作战的经历,却总能料敌于先,算无遗策的原因。
果然不出他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