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襄心中定下决心。
……至于师兄。
想到对方,各种思绪在陈襄的心中缠夹不清。
他没有探听到师兄的痕迹,好似对方面对朝堂的这摊浑水,一直只作壁上观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呢?
师兄又不是萧肃。
或许,是因为市井传言终究浅薄,萧肃又离开多年,对朝堂中的瞬息万变也了解不清。
——他还是得亲自去见一见师兄。
便待科举之后罢。
陈襄心中暗自想道。
……
杜衡还是靠谱的。
不过一日功夫,他便带着一身风尘回来了。
“陈兄,”
杜衡来到陈襄的房间,“我去拜会了同为荆州出身的礼部员外郎于大人,从他那里,打探到了诸位考官的名讳。”
陈襄坐直了身子,点点头听他讲。
杜衡在房中寻了椅子坐下,道:“此次恩科取士规模不小,单是房官便有十八位之多,皆是从各州德才兼备的学士中遴选。”
“副考官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邹大人邹亮。
而主考官,”
说到这里,杜衡顿了顿,而后道,“是当今的礼部尚书。”
“钟大人,钟隽。”
第12章
钟隽。
钟伯甫。
竟是此人。
陈襄认识钟隽,甚至可以说,是打小便认识的。
昔年,颍川士族常有聚会,各家会带上自家悉心培养的小辈,名为交流,实则也是一种隐晦的较量与展示。
钟隽只比他年长一岁,却仿佛天生就少了孩童应有的活泼,永远衣着一丝不苟、坐姿端正挺拔,脸上挂着那种“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的严肃表情,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礼教牌坊。
这人还特别喜欢端着一副世家公子的架子,来教诲他这个不守规矩的人。
陈襄只觉得这人无趣至极,从来都是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