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联亦需与治学相关,且意境、格律相当。”
话音落下,席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对对子,本是文人雅士常见的文字游戏,但崔谌出的这一句,却颇有些讲究。
“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此句出自《荀子·劝学》,本就是流传甚广的名句,本身对仗工整,含义深刻。
要对出一个意境相当、格律严谨且同样关于治学的下联,并非易事。
更何况,这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即兴应对。
崔谌显然是有意让陈襄当众出丑。
他神定气闲,好整以暇地看着陈襄。
杜衡眉头紧蹙,心中思虑,却无法在短时间内答出此题。
此人果然有意报复,用心险恶!
陈襄叹了一口气。
方才那句“以杀止杀,以战止戈”
,触动了他的心弦。
他目光平静地掠过崔谌那张充满挑衅的脸,又淡淡扫视了一圈席间或好奇、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众人。
他本无意出风头,但总有人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也罢。
“崔公子此题,出得不错。”
陈襄缓缓起身,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清越,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之声。
但说完此句,他便闭口不言,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词穷。
崔谌嘴角的笑意更深,认为对方答不上来,只是在拖延时间。
就在众人以为他还要思索片刻时,陈襄却再次开口。
“书山有路勤为径。”
短短七个字,如清泉流石,洗练干净。
众人微微一怔,细细品味。
只这一句话,便显露出了其人深厚的文学功底。
席间不少人眼睛一亮。
然而,陈襄并未停下。
他的目光望着远处,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学海无涯苦作舟。”